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1145)
“你爹娘在场?”闻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向祝荣,眼神冰冷如刀,“祝荣,你为了讹钱,连爹娘死了都不让他们安生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唐闻昭从袖中又掏出一张按了手印的纸,这是祝二牛从姑姑那里拿来的证词。
“丙辰年蝗灾,蝗虫凶猛,村里许多老人孩子被送到外地亲戚家躲避。”
“你爹娘,心疼你表姐嫁得近,担心蝗虫过境伤人,早在三月初三,蝗灾刚起时,就被你表姐接到邻镇家中躲避,直到三月十八,蝗灾彻底过去,才返回北河村!这是你表姐亲手所写、并按下手印的证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三月初三接走,三月十八送回!”
她将证词呈给里正:
“里正大人,可派人去邻镇询问,左邻右舍皆可为证!三月初五那天,我公婆根本不在北河村!更不可能在什么祖宅,向你祝荣‘借钱’!这借据上所谓的‘父母在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祝荣为了伪造借据,随口编造的谎言!”
“轰——!”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撕下!时间对不上,中人不在场,连所谓的“父母在场”都是假的!这借据,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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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哗然,议论声、指责声、鄙夷的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祝荣。
“假的!真是假的!”
“我的天,连自己爹娘死了都要拿来骗钱!”
“太缺德了!这还是人吗?”
“上次贪丧银,这次伪造借据,祝荣这心肝,真是黑透了!”
里正也彻底怒了。
这祝荣,一而再再而三地搞事,上次贪墨丧银是家丑,这次伪造借据讹诈兄弟,可是触犯律法了!而且手段如此拙劣,简直是把他也当傻子耍!
“砰!”他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堂下渐渐安静。
里正黑着脸,看着抖如筛糠的祝荣和瘫软在地的胡胥吏,厉声道:“祝荣!你伪造借据,诬告亲弟,讹诈钱财,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何话说?!”
“大人!小人冤枉!小人……”祝荣还想狡辩。
“冤枉?”里正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三月初五胡胥吏为何能在巡田时出现在你家祖宅?你爹娘为何能在邻镇的同时,又在你家祖宅‘借钱’?这借据的墨迹纸张,你又作何解释?!”
祝荣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里正朗声宣判,
“祝荣,伪造契据,诬告他人,依《大雍律》及乡规,判罚铜钱五百文,充作村里公用!当众向祝久、唐氏赔礼道歉!所伪造借据,当堂销毁!中人胡胥吏,为虎作伥,做伪证,罚钱一百文,鞭笞十下,以儆效尤!若再犯,送官究办!”
“大人!大人开恩啊!”祝荣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五百文!虽然不至于让他倾家荡产,但也是割肉!更重要的是,当众道歉,这脸是彻底丢尽了,以后在村里,他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族长”?
胡胥吏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退堂!”里正懒得再看他,一挥袖子。
两个村里的壮丁上前,将烂泥般的祝荣拖到一边,让他当场掏钱(他身上没带够,只好写了欠条,言明三日内交清),又逼着他对着祝久和闻昭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含糊地说了句“我错了”。
至于那张假借据,被里正当众扔进火盆,烧成了灰烬。
一场闹剧,以祝荣彻底的身败名裂、灰头土脸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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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众人,在村民或敬佩、或同情、或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里正家。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很兴奋。
祝二牛咧着嘴直笑,祝大牛也松了口气,祝三牛则是满脸佩服地看着走在前面的娘。
连招娣、大丫这些女孩,也都觉得扬眉吐气。
只有祝久,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有些唏嘘和复杂。
他回头看了一眼里正家方向,那里,祝荣正被家里人搀扶着,狼狈离去,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大哥他……唉,何至于此啊。”祝久低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恨吗?恨。可看到亲大哥落到这般田地,又有点不是滋味。
“至不至于,他都做了。”走在他身边的闻昭,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清醒,“祝久,你给我记住,对恶人留情,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祝久一怔,看向她。
“今日,若咱们没有提前准备,没有抓住他的破绽,被他用这张假借据讹去了二十两银子,”
闻昭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寒潭,深深看进祝久眼底,“你觉得,咱们家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