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多少是我们的事。方子是我们唐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卖。”唐闻昭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于掌柜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去了。

第347章 古代位面种田文家有悍母43

冯福财得知被拒，脸上那点假笑也挂不住了，细长的眼睛里闪过阴鸷：“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乡下土包子，也敢跟我冯福财叫板？既然不肯好好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来阴的。

他先是让于掌柜去找刘记杂货铺的刘掌柜“谈心”，暗示如果刘掌柜继续独家销售唐家的货，福顺昌将停止向刘记供应所有酱醋调料，并且会联合镇上其他几家杂货铺，一起“排挤”刘记。

刘掌柜有些为难，他靠着“唐氏豆方”拉了不少客人，自然不想断货。

可福顺昌是几十年的老字号，供货稳定，镇上大半的酱醋都从他家出，真得罪了，生意也会受影响。

他只好委婉地找祝三牛商量，看能不能“稍微”让点利，或者……接受福顺昌的“合作”？

与此同时，冯福财又派了心腹伙计，悄悄来到北河村，目标直指唐家内部——尤其是看起来最好拿捏、又可能知道些内情的四房。

这伙计装作收山货的小贩，在村里转悠，很快“偶遇”了正在村口老槐树下跟人吹牛（诉苦）的祝四牛。

“这位大哥，打听个事儿，”伙计凑上去，递上一小把炒豆子，“听说你们村唐家做的豆豉腐乳不错？你知道他们是咋做的不？那味道，真绝了！”

祝四牛正闲得无聊，有人递话茬还给吃的，立刻来了精神，抓过豆子塞进嘴里，含糊道：“那当然！那可是祖传秘方！”

“秘方啊？”伙计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那大哥你肯定知道这秘方是啥吧？能不能……透露一二？我出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二两银子。

祝四牛看着那两根手指，咽了口唾沫。

二两！他得干多少活才能挣到？

可他随即想起老娘冰冷的目光，还有上次粮店风波时全家一起硬顶的样子，心里那点贪念又缩了回去。

而且，他是真不知道具体配方啊！

豆坊的活，他就是个洗缸扫地的，关键步骤都在大嫂二嫂手里，菌种、调料比例更是老娘亲自配的，他连边都摸不着。

“不、不知道！”祝四牛梗着脖子，有点心虚，但更怕，“那都是秘方了，能随便告诉人吗？去去去，别打听！”

·

伙计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死心。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唐家豆坊管理似乎挺严，不同的人干不同的活，进出的门都不一样。

他试着接近在豆坊做轻省活的几个雇来的老人，许点小钱，想打听点工序，可这些老人要么是真不知道核心，要么是感激唐家给活路，不肯说，还悄悄告诉了周氏。

周氏立刻报告给了闻昭。

“娘，有人打听咱们的方子！肯定是福顺昌派来的！”周氏有些紧张。

“意料之中。”闻昭神色平静，“告诉豆坊所有人，包括雇来的人，把嘴闭紧了。谁要是泄露了作坊里的事，不仅立刻赶走，工钱全扣，还要按偷盗家产论处，送官！”

“另外，从今天起，豆坊分区管理。发酵房、调料间，除了我、你、老二媳妇，还有招娣，其他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进出都要登记。”

“是！”

分区管理立刻执行。

原本打通的两个作坊，用木板临时隔成了三个区域：

原料处理区（泡豆、磨浆等，祝大牛和雇工负责），发酵腌制区（核心区域，周氏李氏主导，郑氏赵氏打下手，加锁），以及后期分装区（郑氏赵氏负责）。

菌种培养和核心调味料的配制，则完全由闻昭自己在主屋旁边隔出的一小间“秘室”里完成，每次只取需要的量送入作坊。

祝四牛被明确告知，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原料处理区的清洗工作和场地打扫，连发酵区的门都不准靠近。

冯福财派来的人几次试探，都无功而返，还差点被警惕起来的村民当成贼抓起来。

伙计回报冯福财，说唐家防守严密，方子恐怕不好弄。

冯福财恼羞成怒，决定用更下作的手段——偷，或者毁。

他让伙计去收买镇上两个惯偷，许以重金，让他们夜里摸进唐家，要么偷出配方或关键原料，要么就往豆缸里扔点脏东西，把唐家的名声搞臭。

然而，他低估了唐家如今的防范。

自从经历了祝荣讹诈、常梅花设陷阱等事，尤其是闻昭定下的“匪患演练”和夜间巡逻制度，唐家老宅的夜晚，早已不是能随意进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