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的五皇子姬承昊是在睡梦中被一盆冰水浇醒的。

时辰：凌晨五点。

“哇——！”五皇子尖叫起来，金贵的丝绸寝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冷刺骨，“谁！谁敢！本宫要诛他九族！”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面无表情的老兵站在床前，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殿下，该出操了。再啰嗦，藤条伺候。”

这是五皇子姬承昊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其他未成年的皇子、宗室未成年子弟，纷纷被暗卫关进了弘文苑深处一个没有名字的院子。这里没有宫女，没有太监，没有软榻，只有硬板床和冰冷的洗脸水。

晨跑五公里，是第一个关卡。

五皇子跑了不到五百米，就瘫倒在泥地里，气喘吁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要回宫……父皇！皇祖母！”

沈砚骑着一辆奇怪的两轮车（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面无表情地说：“殿下，你比昨天慢了三分钟。今晚加练俯卧撑五十个。”

“什么？还有今晚？！”五皇子绝望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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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大宸基本法》。

许妤霖站在讲台上，手里没有拿《论语》，而是一本厚厚的、闻昭亲手编写的《大宸基本法》。

“今天，我们讲‘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许妤霖写道。

“老师，”五皇子举手，天真无邪地问，“什么是公民？我是皇子，我是天子啊。”

许妤霖看着他，平静地说：“在这里，没有皇子，只有公民。公民，就是拥有权利和义务的人。你的义务，是纳税，是守法，是保卫国家。你的权利，是受教育，是选举，是被选举。”

“我不要纳税！”五皇子嚷嚷，“我有俸禄！”

“那你的俸禄，就会被征税。”许妤霖无情地指出，“而且，如果你不守法，一样会被抓进监狱，哪怕是皇子。”

五皇子懵了。

这和他以前学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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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基础物理》与《化学实验》。

这是最可怕的课。沈砚讲课，语速飞快，全是听不懂的符号和公式。然后，就是实验。

五皇子看着试管里的液体变色、沸腾、爆炸。

“砰！”一声巨响。

五皇子的眉毛被烧焦了，脸黑得像包公。他吓哭了：“呜呜……沈老师，这太危险了……”

沈砚推了推眼镜：“危险？这比火药安全多了。殿下，你要知道，你以后管理的国家，会用这些造枪炮，造轮船。你不懂，就会被别人欺负。”

五皇子看着那还在冒烟的试管，第一次对“知识”产生了敬畏，或者说，恐惧。

第436章 古代位面科学怪人美太后23

下午四点，社会实践。

地点：弘文苑的建筑工地。

任务：搬运砖块，搅拌砂浆。

五皇子姬承昊，长这么大，连碗都没洗过。现在，要让他去搬砖？

他看着那粗糙的红砖，看着自己细皮嫩肉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他扔下砖头，坐在地上耍赖：“我不干了！我不干了！为什么别的孩子在背书，我们要搬砖？为什么我们要受这种苦？皇祖母呢？她怎么不来管管！”

其他小皇子们也纷纷附和，哭成一片。

闻昭不知何时出现在工地上。

她没有穿华丽的凤袍，而是一身灰布棉衣，手里拿着一把戒尺。

她走到五皇子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昊儿，”闻昭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五皇子心上，“你告诉我，别的孩子在背书，背的是什么书？”

五皇子抽泣道：“背……背《论语》、《孟子》……”

“对。”闻昭点点头，“他们背的是‘之乎者也’。十年后，二十年年后，他们长大了，这些书，他们会还给老师，因为他们用不上。他们依然什么都不会。”

她指着那些砖头，指着正在建设的弘文苑，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宸京城墙。

“但是你呢？你搬的砖，会变成这书院的墙，会变成宸京的路，会变成国家的长城。你流的汗，会变成灌溉农田的水。你学会的算术，会变成国家的税收，变成军队的粮草。”

闻昭摸了摸五皇子脏兮兮的脸，眼神深邃：“哀家不是在折磨你。哀家是在教你，什么是真实的。只有真实的东西，才能保住你的命，保住这个国家。”

五皇子姬承昊愣住了。

他看着祖母的眼睛，那里没有慈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似懂非懂，但他不哭了。

他默默地捡起了那块砖，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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