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1384)
屏幕上,时间清晰可见:下午6时6分,日落。
她静静地看着那行字,没有伸手触碰。
回去的机会就在眼前,但裴源璟的任务还没完成,戎族的军队还在这片海域横行。
她转身离开。
这一次,连犹豫都没有。
·
6月中旬,澜屿岛。
祭海节前夕,海风里裹挟着浓重的咸腥,也裹挟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闻昭在院子里架起大锅,熬着姜汤。
生姜、红糖、几味驱寒的草药在锅里翻滚,辛辣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很远,钻进每一条巷弄。
祭海这天,所有渔民都要出海,一些家属的也要跟着去。
裴源璟要去,闻昭自然也跟着去,裴予安则交给岛上一起看孩子的妇人。
这是岛上的大事,哪怕是戎族占领了岛屿,也不敢轻易阻拦——他们也需要渔民捕回来的鱼。
天刚蒙蒙亮,闻昭就端着大碗站在路口。
“喝完再走,”她把碗递到每个渔民手里,“今年一定满载而归。”
霍普临上船前,忽然从怀里摸出两根红绳递给裴源璟。
那绳子很旧,颜色却依旧鲜红。
霍普解释,“这是我们岛上的规矩。大家出海都要戴的,这次你们第一次跟着出去,你们也戴上。戴上了就能保平安,都得平平安安回来。”
裴源璟接过来,不由分说地系在闻昭手腕上。
闻昭也拿起一根帮裴源璟系上。
系好之后,闻昭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轻声说,“谢谢霍普叔。”
大家都纷纷上船之后,裴源璟和阿福叔在一起。
裴源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站在最高的礁石上,像是在眺望海景。
实际上,他的目光锁定在海面上。
戎族的巡逻艇正按照固定的航线游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
他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航线、时间间隔、巡逻艇的型号、甲板上的士兵数量……
这些数据,将成为下一次情报的核心。
另一边,闻昭和阿福嫂负责分发干粮。
那是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压缩饼干,包装简陋,但轻便耐饿。
“谢先生,这馍馍真顶饱!”一个年轻渔民咬了一口,眼睛发亮,“比我们带的干饼子强多了!”
“好吃就多吃点。”闻昭笑着又递给他两块,“平安回来,还有更好的。”
渔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馍馍”,只觉得这教书先生家的小媳妇心肠好。
渐渐地,岛民们心里都有了数。
这对夫妇,不像普通人。
但他们什么也没说。
以至于后来当戎族的士兵来查问时,很多人都会站出来,憨厚地说:“裴先生一家人都是好人咧!”士兵们半信半疑,但也没查出什么,只好挥挥手走开。
傍晚,渔船陆续返航。
这次祭海,竟真的“满载而归”。
鱼舱里堆满了银光闪闪的鱼,渔民们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喜悦。
夜里,小院里安静下来。
闻昭坐在灯下,看着腕上的红绳。
裴源璟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霍普叔说,红绳系上就不能随便摘。”她轻声说。
“那就戴着。”裴源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也是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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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前的山林,湿气重,虫蚁多。
闻昭带着阿福嫂、霍普媳妇几个妇人进山采药。
她背着竹篓,手里拿着纸笔,一边挖一边画。
“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她指着藤蔓上的花苞,“这是车前草,利尿止泻。”
妇人们围着她,听得认真。
她们不知道,闻昭画在纸上的不只是草药。
页角的空白处,她用极小的蝇头小楷,标记着山里哨所的位置、兵力变化、巡逻频率。
“谢先生,你画得真像!”阿福嫂赞叹,“这书印出来,我们也能认药了。”
“是啊,”闻昭笑着点头,“能救不少命。”
几天后,草药书初稿完成。
阿福嫂自告奋勇,要拿去邻村交换种子。
“我们先生画得好看,换点好种子回来。”
她把书小心包好,塞进篮子里,大大方方地出了村。
那本书,会在几个村子之间流转,最后回到赤焰军联络员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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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来临前,村里家家户户都在修屋顶。
闻昭“偶然”带回一种新奇的“油布”。
“这是防潮用的,”她对阿福嫂说,“夹在茅草中间,屋子就不漏雨了。”
阿福嫂试了一块,果然防水。
于是,全村都用上了这种油布。
没人注意到,油布的夹层里,藏着几处戎族仓库的简易结构图。
那是裴源璟根据渔民的描述画出来的,由闻昭用特殊药水印在油布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