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1386)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草药书,忽然觉得那金银花的图案,像极了嘲笑他的鬼脸。
风波过后,岛上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阿福嫂家的老母鸡又“复活”了(其实是闻昭偷偷用系统兑换了一只放回去)。
霍普的儿子也被放了回来,只是瘦了一圈。
松本没有再来找麻烦。
他受了处分,被上级狠狠地骂了一顿,再也不敢轻易动这对教书先生夫妇。
他甚至开始迷信,觉得这家人身上有种他看不透的“气运”。
裴源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松本不会再来了。”
“嗯。”闻昭靠在他肩上,“但战争还没结束。”
·
夏末的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天色黑得像倒扣的锅底,狂风卷着雨水,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小院。
裴源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出门的。
他没说去哪儿,闻昭也没问。
她只是默默地把门闩插好,抱着裴予安坐在窗边,听着雨声砸在屋顶上,像无数面战鼓在敲。
孩子似乎被雷声吓到了,哼哼唧唧地往她怀里钻。
闻昭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院门上。
卤蛋在意识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一句吐槽。
直到深夜,雨势稍歇,院门才被轻轻推开。
裴源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冻得发青,但眼神依旧清明。
闻昭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打来一盆热水,拧了毛巾,踮起脚尖替他擦头发。
毛巾下的手掌,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温的滚烫。
那是一种混合着雨水、寒气和某种隐秘激情的灼热。
裴源璟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四目相对。
屋外是哗啦啦的雨声,盖住了世间万物,却盖不住这一刻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沉的眷恋,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良久,他松开手,低声说:“没事,只是淋了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更轻:“不过还是要说一句,21世纪那样安稳的日子,爱意可能发现不了。然而在这样不安稳的日子里,我却越来越觉得,爱上你真的很好。”
闻昭笑了笑。
她收回手,继续替他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安静地依偎。
窗外,雨还在下,但屋内的世界,只有他们和熟睡的孩子。
卤蛋终于忍不住冒泡:【宿主,这波狗粮我吃撑了。】
·
1943年6月6日,后山森林。
光线穿过层层密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闻昭走到那棵熟悉的大树下,抬头,又一年了。
蓝色的螺旋光屏静静悬浮,像三年前一样,又似乎有些不同。
六颗宝石亮着,两颗已经熄灭,像被掐灭的烛火。
屏幕中央,时间依旧定格在:下午6时6分,日落。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一次,连叹息都省了。
裴源璟站在她身侧,忽然开口:“再等一年。”
闻昭转头看他。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有种近乎执拗的暗光。
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冷静。
她从挎包侧袋摸出一块糖——透明糖纸,水果口味,系统商城9.9积分一大瓶的那种。
“咔嚓”一声,糖块裂成两半。
两人各执一半,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没有蜡烛,没有祝词,只有林间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像在庆祝一个只有他们懂的纪念日。
·
下山回到院子的时候,正撞见阿福叔帮一户人家抬棺。
粗糙的柏木棺材,绳子勒进肩膀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死者是霍普的儿子,那个曾经被松本扣留过的年轻人,死在了前几天的突袭中。
裴源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上前搭手。
他的手臂肌肉绷紧,青筋微凸,和阿福叔他们一起,将那口薄皮棺材稳稳抬起。
闻昭回屋,从阿福嫂怀里接过裴予安。
孩子一岁多了,已经会含糊地叫“爹”和“娘”。
她站在窗口,哄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却看着那口棺材被缓缓抬远。
裴予安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再吵闹。
等裴源璟回来,他身上还带着山风和汗水的味道。
他站在院里,沉默地洗手,洗了很久。
闻昭走过去,递给他一条干毛巾。
裴源璟接过毛巾,忽然低声说:“等打完仗,要给岛民修一座像样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