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意外”，都让温诺获得关键线索。

而每一次，闻昭都会惊慌失措地道歉，眼泪汪汪地说自己笨手笨脚。

温诺从一开始的怀疑，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女太奇怪了。说她伪装，她的恐惧和眼泪都太真实。说她是真的，她的“运气”又巧合得离谱。

但无论如何，她提供的线索确实有价值。

·

凌晨三点，两人来到地下室入口。

楼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黑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闻昭抓紧温诺的衣袖，声音发颤:“要、要下去吗？”

“你在上面等我。”温诺说。

“不！”闻昭立刻摇头，“我一个人更害怕……我跟你一起。”

温诺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像迷宫一样分岔。空气潮湿阴冷，混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是血干涸后的味道。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上面满是抓痕，有的深可见骨。

闻昭紧紧贴着温诺，呼吸急促。

·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

温诺示意闻昭留在原地，自己悄声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是个刑讯室。

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地上有干涸的大片血迹。中央有张铁椅子，上面绑着一具骸骨——穿着破碎的民国长衫，头骨歪向一侧。

骸骨脚下散落着几页纸。

温诺推门进去。

闻昭跟在后面，看到骸骨的瞬间，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温诺蹲下身捡起那些纸。是几张手写的证词，字迹潦草，记录着R军在公馆里的暴行:强奸、虐杀、活埋……每一桩都触目惊心。

最后一张纸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

【若后来者见此，请将真相带出去。让世人知道，金陵发生过什么。】

温诺将证词收好，目光落在骸骨上。

这应该就是张副官。

他沉默了几秒，对着骸骨鞠了一躬。

闻昭也跟着鞠躬，轻声说:“张副官，安息吧……”

第78章 金陵诡异BOSS11

就在这时，地下室深处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凄厉，绝望，像要把心肝都哭出来。

闻昭吓得一把抓住温诺的手臂:“是、是小姐的声音！”

温诺眼神一凛，拉着她就往哭声方向跑。

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个空旷的大厅，应该是以前存放酒窖的地方。

大厅中央，周婉如跪在地上，抱着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上的旗袍沾满血污，头发散乱，完全没了白天的体面。

“小姐！”闻昭想冲过去，被温诺拉住。

“别急。”他低声说，“看看情况。”

周婉如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只是抱着布娃娃喃喃自语:“宝宝不哭……妈妈在……妈妈保护你……”

她的眼神涣散，神智明显不正常。

闻昭眼泪又掉下来:“小姐她……她以前怀过孩子，但被那些畜生……流掉了……”

温诺握紧了拳。

周婉如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方向。但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像透过他们看着别处。

“你们……也是来抢我孩子的吗？”她声音嘶哑，带着疯狂的恨意，“滚！都给我滚！”

她猛地站起身，怀里的布娃娃掉在地上。下一秒，大厅里的温度骤降，烛火剧烈摇晃。

周婉如的头发无风自动，眼睛开始流血。

“宿主！Boss要进入狂暴状态了！”系统紧急预警。

闻昭在心里快速回应:“知道。准备开启‘鬼域共鸣’。”

“明白！”

温诺将闻昭拉到身后，拔出匕首，准备迎战。

·

但就在这时，闻昭忽然从他身后走出来，朝着周婉如走去。

“闻昭！”温诺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闻昭走到周婉如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说:“小姐，是我，闻昭。”

周婉如的动作顿了顿，流血的眼睛盯着她。

“囡囡、闻昭……？”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是我。”闻昭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小姐，你累了，该休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温诺惊讶地发现，周婉如眼中的血色在消退，疯狂的神色逐渐平静。

“囡囡……”周婉如喃喃着，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闻昭扶住她，让她慢慢坐在地上。周婉如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大厅里的阴冷气息迅速消散。

温诺走过来，看着闻昭:“你做了什么？”

闻昭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平静:“小姐以前教过我一些……安神的方法。她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这样能让她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