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姬和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姜闻昭裙摆上的酒渍，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孔妍希，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对孔妍希说什么，只是走到姜闻昭身边，低声说：“我带你去换衣服。”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姜闻昭说。

“不行。”姬和莞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转头，看了周彩京和许知恩一眼：“三王妃，许小姐，麻烦你们陪她一起去。”

周彩京连忙点头：“好的，二殿下。”

许知恩也放下酒杯，走过来挽住姜闻昭的胳膊：“走吧，昭昭姐姐，我带你去换衣服。青禾，你也来。”

姬青禾早就看不下去了，闻言立刻跟了上来：“走走走！这裙子不能要了！我那儿有一条新的，还没穿过，送你！”

几个女人簇拥着姜闻昭，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宴会厅。

姬和莞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开，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孔妍希。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让孔妍希后背发凉。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

孔妍希一个人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酒杯。

第141章 现代位面新世纪皇室王妃57

宴会结束后，孔妍希被皇后叫到了寝殿。

她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落在了她脸上。

“啪——”

孔妍希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除了会丢人现眼，还会做什么？”

孔妍希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母后，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皇后打断她，“你只是嫉妒姜闻昭？你只是不甘心？孔妍希，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越显得你可怜！越让人觉得你是个笑话！”

孔妍希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滚出去！”皇后转过身，不再看她，“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丢人现眼的样子！”

孔妍希捂着脸，跑出了寝殿。

她跑过长长的甬道，跑过空无一人的庭院，一直跑到御花园深处的一座小亭子里。

那里供奉着大皇子姬和书的牌位。

她跪在牌位前，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对着牌位嘶吼，声音沙哑而绝望，“为什么我要在这个鬼地方受罪！和书！你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她趴在供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

东宫的书房里，皇后沈月棠坐在书桌后，面前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世子姬焕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焕儿，”皇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知道祖母为什么叫你来吗？”

姬焕摇了摇头。

“因为你太软弱了。”皇后说，“你是大皇子的儿子，是世子，是将来的继承人。但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姬焕的头垂得更低了。

皇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窗前。

窗外，寒风呼啸，庭院里的积雪还没有融化。

“站到外面去。”皇后说。

姬焕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恐惧：“祖母……”

“站到外面去。”皇后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冷了，“你要是不狠，就会被你二叔和你四叔吃掉。你明白吗？”

姬焕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他不敢哭。

他松开祖母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书房，站在了冰天雪地的庭院里。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他的小手冻得通红，身体在瑟瑟发抖。

但他不敢动，也不敢哭。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从那以后，皇后开始禁止姬和莞来看望姬焕。

“你二叔不是好人。”皇后对姬焕说，“他想抢你父亲的位置。你不能再见他了。”

姬焕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

有一天，姬焕偷偷画了一幅画。画上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他的手，手里拽着一根线，线的那头是一只彩色的风筝。

那个男人的脸被他画得很认真，虽然笔触稚嫩，但能看出那是二叔姬和莞的样子。

他把画藏在枕头底下，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拿出来看一看。

但有一天，孔妍希发现了这幅画。

她看着画上那个牵着儿子手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嫉妒。她抓住画纸的两端，用力一撕——画纸被撕成了碎片，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