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293)
“女儿特意打听过。赵公子每月出入赌坊不下十次,且输多赢少。去年更曾偷取赵老爷一块祖传玉佩用以抵债——此事在赵家仆役间早已不是秘密,只不过赵老爷碍于颜面,强行压了下来。”
秦老爷神色骤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闻昭语气坚决地继续说道:“父亲若不信,可立即派人细查。若女儿有半句虚言,甘愿受家法处置。但若所查属实,”她微微停顿,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父亲还忍心将女儿嫁给一个赌徒吗?”
书房内一时寂然,落针可闻。
秦老爷凝视着闻昭,目光中交织着惊讶与沉吟。良久,他长叹一声:“这些事……你究竟从何处得知?”
“女儿自有门路,”闻昭语气平静却毫不退让,“父亲,女儿深知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女儿仍想恳求您一事。”
“何事?”
“请容许女儿自主婚事。”
闻昭倏然跪地,仰首而视,目光如炬,“女儿不愿嫁予纨绔子弟,不甘许配嗜赌之徒,更不想配与年迈老翁。若得嫁,必嫁堂堂正正、顶天立地,能与女儿并肩同行之人。若未有此缘,女儿情愿终身不嫁,留在秦家做老姑娘,协助父亲经营事务,如此一生,亦不算虚度。”
秦老爷一时怔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闻昭——眸清似水,脊背笔直,言辞铿然,气度凛冽。
“你先起来。”秦老爷终是开口。
闻昭缓缓起身。
秦老爷默然良久,最终沉吟道:“赵家之事,我会重新斟酌。至于你的婚事……且容我再想想。”
“谢父亲。”
闻昭退出书房后,秦老爷独自静坐良久。
他想起闻昭早逝的生母七姨太——那也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可惜红颜薄命。
转念又忆及大太太,这些年来她执掌后宅,表面宽厚,实则……
秦老爷揉着眉心,唤来管家。
“去仔细查查赵家公子,尤其是赌博相关之事。”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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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管家便匆匆前来回禀,将他连夜查明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闻昭所言非但不虚,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那赵家公子不但沉溺赌场,流连忘返,还在外欠下了巨额高利贷,利滚利已经累积到一个惊人的数目。赵老爷为了保全家族颜面,不得不暗中变卖家产,焦头烂额地替儿子填补这个无底洞。
秦老爷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当即命人将大太太唤到跟前。他面色铁青,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掷在案上,厉声斥责道:"看看你为闻昭挑选的好亲事!竟是个赌徒!还欠下一屁股高利贷!你这分明是要将闻昭往火坑里推!"
大太太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颤声道:"老爷明鉴,妾身、妾身实在是不知……"
"不知?"秦老爷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别以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如今闻昭得了我的看重,你心中不痛快,就急着要将她打发出去,是不是?"
"老爷冤枉啊!"大太太急得眼泪都在打转,"妾身一片苦心,全然是为了闻昭的终身幸福着想……"
"住口!"秦老爷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从今日起,闻昭的婚事再也不许你过问半分!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休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大太太被这番雷霆之怒吓得魂不附体,再不敢多言半句。秦老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这才如蒙大赦般踉跄退下。
待大太太离去后,秦老爷颓然跌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他揉着发痛的额角,长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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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在闻昭婚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积郁难消,一直暗自憋着一股无名火,总在寻思着要找个机会好好刁难她一番,好让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这一日,她特意命人把闻昭叫到自己跟前,假借考察女红的名义,想借此挑她的不是。闻昭心知肚明,却依旧平静地带着自己常用的绣绷前去。
大太太装模作样地接过她递上的绣帕,只瞥了两眼,便故意皱起眉头,语气嫌弃地说:“你这绣的是什么?针脚歪歪扭扭、毫无章法,连我房里的粗使丫鬟都比不上!”
闻昭垂首不语,只轻声回应:“女儿愚钝,还请母亲指点。”
“既然知道自己愚钝,那就该勤加练习!”大太太一把将绣帕掷回她怀中,冷着脸吩咐,“从今天起,你每日必须绣足两个时辰,若是绣得不好,不准吃饭!”
“是。”闻昭依旧应声,看不出半点情绪。
她拿着绣绷回到自己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