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474)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看数学题的眼神……”原主想了想,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很专注,很……虔诚。像在看很珍贵的东西。”
郑知行愣住了。他想起周校长,想起他说“你看数学题的眼神,和我年轻时一样”。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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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结果两周后出来。郑知行一等奖,原主二等奖,庄牧野没得奖。
李老师在班上宣布成绩时,全班鼓掌。庄牧野也鼓掌,笑得很开心,但郑知行看见,他鼓掌的手有点抖。
放学后,庄牧野对郑知行说:“知行,恭喜你。”
“谢谢大哥。”郑知行说。
“这是你应得的。”庄牧野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走了。
郑知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大哥其实很不容易。他是长子,要懂事,要让着弟弟妹妹,要体谅爸爸。就连喜欢一个人,也只能偷偷地喜欢,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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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郑知行把奖状拿回家。雷秀兰高兴得直抹眼泪,庄国栋也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咱们家出人才了!”庄国栋说,“今晚加菜!加菜!”
果然加了菜——雷秀兰去割了半斤肉,做了红烧肉。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香得很。
饭桌上,雷秀兰一直给郑知行夹肉:“知行,多吃点,补补脑子。”
庄国栋也给庄牧野夹了块肉:“牧野也吃,下次再努力。”
庄牧野点点头:“嗯。”
郑知行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又看看庄牧野碗里那块孤零零的肉,心里很不是滋味。
吃完饭,他偷偷把庄牧野叫到院子里。
“大哥,这个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个新橡皮,蓝色的,和魏闻昭那半块不一样,他自己买的。就当他想做点什么补偿吧,具体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给我这个干什么?”庄牧野愣住。
“我看你橡皮都用的快没了。”郑知行说,“这个……是我用竞赛奖金买的。”
庄牧野看着那块橡皮,看了很久,最后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郑知行笑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都没说话。天已经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远处传来长江轮船的汽笛声,悠长悠长。
“知行,”庄牧野突然说,“你要一直这么优秀下去。带着咱们家,往前走。”
郑知行鼻子一酸,重重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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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一九六六年。
春天,梧桐树又发了新芽。夏天,知了开始拼命地叫。秋天,梧桐叶又黄了,但这次,没人有心思捡叶子当书签了。
学校里开始贴大字报,红卫兵袖章成了最时髦的装饰。老师们上课时声音越来越低,眼睛总瞟向窗外。
十月的某个傍晚,郑知行被周校长叫到家里,收到了那两套教材和那本手抄的《高等数学》。
从校长家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郑知行抱着书,走在空荡荡的街上。风吹过来,很凉,他打了个寒颤。
回到家,家里人都睡了。他轻手轻脚地回屋,把书藏到床底下。郑明轩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郑知行没理他,只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校长说,给他三个月时间,吃透这些书。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数学公式。无穷级数,傅里叶变换,偏微分方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
第二天,他开始偷偷看书。白天在学校,他把教材藏在课本底下,趁老师不注意时看几眼。晚上回家,等大家都睡了,他点着煤油灯,用被子盖住灯光,看那本手抄的《高等数学》。
煤油灯很暗,看久了眼睛疼,甚至在被子里放煤油灯也很危险。但他不敢睡,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有几次,庄牧野起夜,看见被窝里的光,轻声问:“知行,还没睡?”
“快了,看会儿书。”郑知行说,声音很平静。
“别太晚,伤眼睛。”
“知道了。”
庄牧野躺下又睡着。郑知行继续看书,直到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快熄了,他才吹灭灯,躺下。
三个月,他瘦了十斤。但那些书,他真的一点点啃下来了。
同时,学校开始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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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六七年开春,周校长给了他一个地址,一个人名。
“去找他,他会安排你参加考试。”周校长说,眼神很复杂,“知行,这条路是我给你选的。走好了,前程似锦。走不好……你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明白。”郑知行说。
“你不明白。”周校长摇头,但没再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走吧。记住,这条路,不能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