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479)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闻昭:此前寄家信十二封,内附予你之信页,皆未得回音。今方知信未达你手。今后信直寄你处,给牧野哥和清岚的家信麻烦你转送。题附后,阅后可擦。知行 1968.1.15”
这封信,原主收到了。
她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原来不是他忘了,是信没到她手里。
可为什么?谁扣了她的信?
她想起郑清岚看她时的眼神,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她没说,只是把信小心收好,然后回信:
“知行:信已收悉。此前未收到信,以为你学业繁忙。题已解,附答案于后。此处尚好,勿念。闻昭 1968.1.28”
从那以后,信就直接寄到大队了。每个月一封,雷打不动。
第249章 宜州第二世爱人7
原主把知行写的家信直接给庄牧野,至于他给不给郑清岚看,那是他们的事。
庄牧野从原主手里拿到家书时,还很奇怪,看了眼身后的郑清岚,他还是一脸疑惑。
而郑清岚看了这封二哥笔迹的家书之后,知道信的事瞒不住了,但她不承认,也不解释。只是对原主的态度更冷了,冷得像北方的冬天。
一九七零年冬,郑知行寄来一本手抄的《高考数学知识点梳理》。
书很厚,是郑知行一个字一个字抄的。字迹工整,条理清晰,重点地方还用红笔标出来。随信说:“闻昭,此书可作复习之用。虽不知何时能用上,但有备无患。知行 1970.12.25”
原主把书当宝贝,用布包好,放在枕头底下。晚上下了工,她就着煤油灯看,一看就是半夜。
庄牧野有时会凑过来一起看。他语文好,但数学差,看着那些公式就头疼。所以他很快就放弃了,他觉得自己有这时间多休息,第二天好好赚工分比较实际。
郑清岚也看书,她不和原主一起看,而且她看的是医学书——她报了兵团的卫生员培训班,想学医。
有天晚上,郑清岚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倒了杯水,手一滑——
整杯水泼在闻昭那本手抄书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郑清岚赶紧拿布擦,但已经晚了,好几页纸都湿透了,字迹糊成一团。
闻昭看着那几页模糊的字,没说话。
“我真不是故意的……”郑清岚声音带着哭腔。
庄牧野刚好在帮女生宿舍处理点东西,他闻言看了郑清岚一眼,有点失望,又看看闻昭,最后决定当个和事佬,说:“算了,擦干还能看。”
原主还是没说话,只是小心地把书页一张张揭开,用布吸干水,然后压在枕头底下晾着。
那天之后,她就不怎么跟庄牧野和郑清岚一起说话了。她找了个角落,自己一个人看书。庄牧野来找过她几次,她都推说累了,想早点睡。
庄牧野不傻,他知道原主在躲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能解释什么。
所以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就着昏黄的煤油灯,看着那本被水泼过的书。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孤独。
·
一九七一年,郑知行毕业了。
京市那个工农兵大学,他读了四年。四年里,他泡在图书馆的时间比在宿舍多,啃完的书能堆成小山。毕业时,系主任找他谈话,说学校缺年轻老师,问他愿不愿意留校。
“愿意。”郑知行说,几乎没犹豫。
他知道这个机会多难得。多少人挤破头想留在京市,他一个外地来的,没背景没关系,能留下纯属运气。
系主任很高兴,拍拍他的肩:“好好干,年轻人。数学是基础学科,G家需要你们。”
郑知行点头。他想起周校长,想起那个煤油灯下的夜晚,想起那本手抄的《高等数学》。他留下来了,带着两个人的期望。
留校后,他分到一间单身宿舍,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他把书架上塞满了,都是从图书馆借的,俄文原版的《数学分析》,英文影印的《线性代数》,还有几本德文专著,他看不懂,但先借回来,慢慢啃。
每个月发工资,他留十块钱吃饭,剩下的全寄回家。雷秀兰每次收到汇款单,都要在邻居面前念叨半天:“我家知行,在京市当老师了!还知道往家寄钱!”
庄国栋就笑:“孩子有出息,你就偷着乐吧。”
郑知行自己也乐。他喜欢教书,喜欢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他们有的认真,有的走神,有的在偷偷看小说。但郑知行不生气,他只是讲,声音平缓,逻辑清晰,从定义到定理,从例题到证明。
有次讲傅里叶级数,他讲到一半,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