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01)
是圆周率。但有些数字下面划了线:1,4,1,5,9,2,6……
闻昭看了很久,忽然明白了。这是坐标。数字代表页码和行数,划线的是第几个字。
她拿出那本英文微积分——周校长送的那本。按坐标找字:第3页第14行第1个字,第15页第9行第2个字,第26页第5行第3个字……
找了很久,凑出一句话:“文峰塔顶,砖下,左三。”
闻昭心跳加速。文峰塔是宜州的老塔,在城西,年久失修,很少有人去。周校长在塔顶藏了东西?
她等了两天,找了个借口出门,说是去图书馆。其实去了文峰塔。
塔很旧,楼梯吱呀作响。她爬到顶层,在东北角的砖墙下摸索。果然,有一块砖是松的。她用力推开,里面有个油纸包。
打开,是一叠手稿。数学手稿,是周校长这些年研究的心血。还有一些信件,是他和国内外同行交流的复印件。
最下面,还有一封信,是写给她的:
“魏闻昭同学:若你看到此信,说明你已解开谜题,甚好。这些手稿,是我半生心血,本欲付之一炬,但实不忍。托付于你,望有朝一日,能见天日。另,知行那孩子,心性纯良,天赋卓绝,但易钻牛角尖。你心思通透,望能多提点。前路漫漫,珍重。周秉谦 1966.10.15”
信写得很潦草,大概是匆忙中写的。闻昭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把手稿和信重新包好,藏到更隐秘的地方——塔顶有个裂缝,很深,她把油纸包塞进去,用泥巴封好。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塔顶,看着远处的长江。江面上有船,有帆,有鸥鸟。风吹过来,很凉,但很清爽。
“卤蛋,”她说,“我这算不算,改变了历史?”
【算,也不算。】系统说,【周校长的手稿,上辈子应该是被销毁了。这辈子你保住了,这是改变。但更大的历史……宿主,咱们改变不了。】
“我知道。”闻昭轻声说,“但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下塔。走到塔底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文峰塔在夕阳下矗立,沉默,但坚定。
就像周校长。就像郑知行。就像……无数个在黑暗中坚持的人。
她转身,往家走。脚步很稳,很坚定。
·
一九六八年十月,宜州火车站人山人海。
红绸红花红标语,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震得人耳朵发麻。
但这一次,闻昭不在这一批。
庄牧野和郑清岚在人群中挤上车,庄家人在跟他们告别。
庄牧野回头在人群里搜寻,没有看到闻昭,他只能叹气,转回头。
雷秀兰却是哭得厉害,不是为了庄牧野和郑清岚,而是——她死死拽着郑明轩的胳膊:“明轩,你乖一点,好好待着,别乱跑……别又想着去找那个贱人!”
“知道了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郑明轩不耐烦地挣开,眼睛却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他在找魏闻昭。但当他看见闻昭一家站在远处,根本没往卡车这边走时,愣住了。
“她怎么不在?”他脱口而出。上辈子,闻昭明明跟大哥他们一起去兵团了,这辈子怎么……
庄静姝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已经搬到学校宿舍住了,今天回来送行,背了个洗得发白的书包,里面装着会计夜校的教材。她也已经看到了郑明轩的复仇日记。
“别看了,人家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那就不可能在同一辆车同一批次。”庄静姝开口,声音不大,但郑明轩听见了。
他转头瞪她:“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庄静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四哥,我劝你收收心。闻昭姐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你——”
“够了!”庄国栋打断他们,叹了口气,“都少说两句。牧野,清岚,上车吧,车要开了。”
郑清岚也知道了闻昭没来,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松了口气。——他们一家人重生后,都在怀疑闻昭也重生了;但是试探了很多次,都没有任何端倪,所以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然而她是一直怀疑的。
【宿主,郑清岚一直都认为你重生了,所以这一辈子你没来很正常。】
“她大概以为,没有原主,没有我,她就能跟庄牧野好好相处了吧。”
但那是不可能的。庄牧野心里装着上辈子的愧疚,装着这辈子“重新开始”的执念,就算没有她,也不会接受郑清岚。
车开了。卡车上挤满了戴红花的年轻人,有人哭,有人唱,有人呆呆地看着窗外。庄牧野和郑清岚的脸在车窗后一闪而过,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铁轨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