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他说：“清岚，你去找卫生员看看，我这儿还有活。”然后转身就走了！郑清岚当时脸都绿了！】

闻昭忍不住笑了。

“郑知行呢？”

【郑知行可厉害了！他在京市那个工农兵大学，已经是老师眼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了。最近在搞什么……数论研究，据说很有突破。就是人瘦了，天天泡图书馆。】

闻昭：“瘦了？”

【嗯，瘦了十来斤。不过宿主放心，我监测了他的健康数据，没大问题，就是累的。】

闻昭沉默了一会儿，说：“卤蛋，帮我兑点营养品，寄给他。要看不出来历的。”

【好！】系统应得干脆，【不过宿主，你不怕他猜到是你？】

“猜到就猜到吧。”闻昭轻声说，“他需要营养。”

她看向窗外。天色渐暗，远处有灯火点点，像散落的星星。

第261章 宜州第二世爱人19

四天后，闻昭到了云省。

舅舅家在县城边上，是个小院，种着几棵芭蕉树。舅妈是个爽朗的彝族女人，一见闻昭就拉着她的手：“这就是昭昭？长得真俊！像你妈年轻时候！”

舅舅魏文山是县中学的老师，戴副眼镜，话不多，但很温和：“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先住下，休息几天再去知青点报到。”

闻昭在舅舅家住了三天。这三天，舅妈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过桥米线，汽锅鸡，野生菌火锅，都是云省特色。闻昭吃得很香，但也记着正事。

“舅舅，我想学医。”她对魏文山说。

“学医？”魏文山愣了一下，“你想当医生？”

“嗯。”闻昭点头，“我弟弟身体不好，我想学医，以后能照顾他。而且……当卫生员，在知青点也能帮上忙。”

她说得很真诚。魏文山想了想，点头：“行，我给你找个老师。我们学校有个老师，以前是省医院的医生，下放到这儿了。他懂中医，也懂西医，我让他教教你。”

就这样，闻昭先跟着那位老医生学了一天多，之后再去知青点。每次老医生都会布置一堆学习任务给闻昭，闻昭立马让系统扫描备份，白天在队里干活赚工分，干活的时候顺便在意识里反复学习那些理论知识。一有假期，或者早早干完活赚完积分之后，就会赶去老医生那里，接受理论考查，跟着出诊，认草药，学把脉，学打针。她学得很快，老医生很满意。

“你这孩子，是块学医的料。”老医生说，眼神里有些遗憾，“可惜了，要是能正经上医学院……”

“现在这样也挺好。”闻昭笑着说，“能救人就行。”

·

知青点在县城外二十里的山村里，三十多个知青，住的是以前生产队的老房子。

但是相处下来，这里的村民、还有知青，都非常友善。

大队长知道闻昭有亲戚在附近村里，还在学医，所以就给闻昭调整工作，让她当个卫生员，负责知青点的医疗和卫生。这是个清闲活，不用下地干重活，但责任重。她很快适应了，每天背着药箱巡诊，谁头疼脑热，谁磕了碰了，她都处理得妥妥当当。

知青们都很喜欢她。她性格好，耐心，笑起来右脸颊有梨涡，看着就让人舒服。而且她懂的东西多——不光懂医，还懂机械，懂数学，谁有不会的题问她，她都能讲明白。

“闻昭，你咋啥都会？”有知青问她。

“多看书就会了。”闻昭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

她确实看了很多书。白天忙完，晚上就着煤油灯看书——看医学书，看机械书，看数学书。郑知行每月来信，信里全是数学题，她一道一道解，解完了回信，信里也全是题。

两人就这么通信，一年，两年，三年。信里从不说私事，只有数学，只有真理。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三年。

一九七一年，魏闻远十一岁了。他的先天性心脏病越来越严重，经常喘不上气，脸憋得发紫。苏婉清写信来，字迹潦草：“昭昭，闻远又犯病了，县医院说要做手术，可手术费要五百块，我们……”

五百块，在七十年代是巨款。魏文渊在干校，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苏婉清没工作，在家照顾闻远。一家人省吃俭用，也只攒了一百多。

闻昭这几年在知青点，也攒了点钱——给人看病，教人识字，偶尔画点图纸，攒了八十多块。加上家里的一百多，还差两百多。

【宿主，需要我拿点东西兑换这个年代的钱票给你么？】

“好，兑换完把两百投放在我裤兜就行，其他的放空间，不用拿出来。”

钱够了之后，闻昭就请了假，连夜赶回宜州。到家时，魏闻远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苏婉清眼睛肿得像桃子，魏文渊一夜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