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他说，声音哑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着你。”

闻昭扑过去，抱住他，很紧，很紧。黑板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但他们没管，只是抱着，在雪里，在夜里，在世界的尽头。

“对不起……”闻昭哭着说，“我不该不理你……”

“是我不好，”郑知行摸她的头发，“我不该拦你。你想飞，我该给你翅膀，不该给你笼子。”

两人在雪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宿舍楼的大妈出来喊：“那两位同学，不冷啊？快进来！”

他们才分开，牵着手，跑进楼里。身上全是雪，头发都湿了，但心里是暖的，是满的。

·

一九八一年春天，麻烦来了。

闻昭设计的“小型机床自动控制系统”图纸，被人窃取了。窃取者抢先注册了专利，署名是——郑明轩。

消息传到昆城时，闻昭正在实验室做最后的调试。系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表情凝重：“魏闻昭同学，有人举报你抄袭。说你这个系统，是抄袭郑明轩的设计。”

闻昭愣住了：“郑明轩？”

“对，你认识？”

“认识。”闻昭冷静下来，“他是我……对象的弟弟。”

系主任叹气：“这事麻烦。我们知道你这些年一直的研究成果。但是他拿出了完整的图纸，还有专利申请的证明。你这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你的原创吗？”

闻昭想了想，说：“我有原始手稿。从构思，到草图，到正式图纸，每一步都有。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我的图纸有个习惯，在角落会画一个小星星。这个习惯，从高中就有了。郑明轩的图纸，有吗？”

系主任眼睛亮了：“这个好！有特征，就能证明！你快去把手稿拿来！”

闻昭回宿舍，打开锁着的抽屉，拿出厚厚一沓手稿。从最开始的草稿，到后来的修改，到最后成图。每一张，右下角都有一个小星星，用铅笔画得很浅，但清晰。

她把所有手稿拿到系里。系里很重视，连夜开会，讨论怎么应对。

但郑明轩那边动作更快。他已经把“专利”的消息发给了几家机械杂志，还说“云大学生抄袭工学院学生”，闹得沸沸扬扬。

第267章 宜州第二世爱人25

【宿主，要不要我出手？】系统问，【我分分钟能黑进专利局系统，把他的申请撤了！】

“不用。”闻昭摇头，眼神很冷，“我要光明正大地赢。让他知道，偷来的东西，永远不是自己的。”

但事情比想象中麻烦。郑明轩那边也拿出了“证据”——几张修改过的草图，上面也有小月亮，但画得很刻意，很生硬。

两边僵持不下。系里建议走法律程序，但打官司耗时耗力，闻昭等不起。她马上就要毕业，要申请学校，这事拖着，会影响她的前程。

就在她最焦虑的时候，已经提前一步去了M国的郑知行，又回来了。

他是连夜飞回来的，到昆城时是凌晨三点。他没通知任何人，直接到闻昭宿舍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

闻昭穿着睡衣跑下去，看见他站在路灯下，风尘仆仆，但眼神很亮。

“你怎么回来了？”她又惊又喜。

“听说你出事了，我能不回来吗？”郑知行握住她的手，很紧，“别怕，有我在。”

他真的一夜没睡。回到住处，打开行李，里面全是资料——他在清大带的团队，连夜做的分析报告。他们对比了闻昭和郑明轩的所有图纸，从线条习惯，到标注方式，到设计思路，做了全方位的技术鉴定。

“你看这里，”郑知行指着报告，“你的图纸，线条流畅，标注严谨，每个尺寸都经过计算。郑明轩的图纸，线条生硬，标注混乱，有些尺寸明显不合理——他根本不懂这个系统的工作原理。”

闻昭看着报告，心里一暖。这份报告，是专业，是信任，是……爱。

“还有，”郑知行从包里拿出个放大镜，“你看这个小星星。你的，笔触很轻，很自然，是画图时的下意识动作。他的，笔触很重，很刻意，是后来加上的。”

他把两张图纸并排，在放大镜下对比。果然，闻昭的小星星，铅笔痕迹和图纸线条是同一时期的。郑明轩的，星星痕迹明显盖在原有线条上，是后加的。

“这是铁证。”郑知行说，眼神很冷，“他偷了你的图，还模仿你的习惯，但模仿得不到位。”

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第二天一早，送到系里，送到专利局，送到法院。同时，他联系了几家权威的机械杂志，发了澄清声明，附上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