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轩自己，在宿舍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然后躺在床上，三天没出门。

他恨。恨魏闻昭，恨郑知行，恨所有人。他发誓，一定要报复。

然而，他做了一些偷鸡摸狗的事，直接被抓，判了几年。

·

昆城机场，闻昭送郑知行去M国。

本来计划是闻昭和他一起去的，但是闻昭突然接了一份很重要的研究，于是就和MS大学申请休学，等研究结束再过去。

而郑知行还是按照安排回去MS大学继续学业。两人站在候机厅，手牵着手，像普通的情侣。

“到了给我打电话。”闻昭说。

“嗯，”他说，“我在MS大学等你。”

“好。”闻昭点头，“我忙完就过去。”

两人拥抱，很紧，很紧。像要把对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对了，”郑知行松开她，很认真地说，“以后我们写信，不提前世，只谈未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要往前看。”

“好。”闻昭点头，“只谈未来。”

广播响了，该登机了。郑知行最后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走进通道。走了几步，回头，对她挥手。

第268章 宜州第二世爱人26

郑知行走后，郑明轩的报复开始了。

一开始，他匿名举报闻昭“海外关系复杂”，说她有亲戚在M国，是“间谍嫌疑”。举报信写得很详细，连闻昭表舅的名字、工作单位都列出来了。

但闻昭早有防备。她早就把海外亲戚的情况向组织报备过，材料齐全，手续合法。调查组来查了一圈，没发现问题，反而表扬她“坦诚”。

郑明轩的举报，石沉大海。

他更恨了。接着，他伪造了闻昭与外国教授的“不雅照片”，寄给郑知行。照片做得很逼真，但有个破绽——照片里的闻昭，戴着条项链，是郑知行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标的是前年。

郑知行收到照片，看了一眼，就无语。他没告诉闻昭，自己悄悄查。通过在M国的关系，很快查到照片的源头。

郑知行没报警，他把所有证据——照片、打印店的收据、店主的证词、郑明轩汇款的记录——打包，寄给了庄国栋。附了一封信：“爸：这是明轩做的事，虽然他是我亲弟，虽然他是你继子，但是我认为你有义务管束好他。顺便帮我告诉妈，如果再有一次，我不会再顾念亲情，会走法律程序。您看着办。知行 1985.1.10”

庄国栋收到包裹，打开一看，差点晕过去。他把雷秀兰叫来，把东西摔在她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雷秀兰看着那些照片，看着那些证据，脸白得像纸。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他怎么能这样……”她哭着说。

“他怎么能这样？你教出来的！”庄国栋第一次对妻子动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我告诉你，雷秀兰，你要是再护着他，咱们就离婚！你想全家再死一次吗？！”

雷秀兰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上辈子，就是因为她的纵容，才害死了所有人。这辈子，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从那以后，雷秀兰变了。她开始信佛，每天给闻昭抄经祈福——虽然不敢送去，只能压在枕头下。她不再管郑明轩的事，任他自生自灭。

庄国栋一开始会严肃管着郑明轩，郑明轩整天吵架，不受管教。之后，庄国栋心寒了，直接放弃了，写了一封信给知行，说自己没有能力管束郑。

明轩发现自己被家里“放弃”了，更疯了。但他不敢再动闻昭，他知道，郑知行说到做到。

他只能把恨埋在心里，等着，等着机会。

·

另一边，闻昭的留学生涯很顺利。

一九八二年，她结束研究，去了MS大学开始学业，也和郑知行团聚了。两人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不大，但很温馨。阳台上种了绿萝，书架上摆满了书，墙上贴着她手绘的机械图纸，和他手写的数学公式。

一九八四年，两人结婚了。很简单，就在市政厅登记，请了几个朋友。闻昭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郑知行穿着西装，打了领带。两人交换戒指时，手都在抖。

“魏闻昭同志，你愿意嫁给郑知行同志吗？”牧师问。

“我愿意。”闻昭说，眼睛很亮。

“郑知行同志，你愿意娶魏闻昭同志吗？”

“我愿意。”郑知行说，声音有点哑。

他们拥抱，亲吻，在朋友的掌声中，在阳光里，在异国他乡，完成了等待了两辈子的仪式。

婚礼后，他们给家里打电话。魏文渊和苏婉清高兴得直哭，庄静姝在电话里大喊“恭喜”。庄国栋也打了电话，说“好好过”。雷秀兰没打，但托庄国栋转交了一个红包，里面是五百块钱——是她全部的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