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30)
于是,隔三差五,总会有些“大事”发生。
或是朝中针对沈家的风向有变,需要老关系斡旋;或是家族子弟在外惹了不好处理的麻烦;或是与某些权贵之家的来往,需要更有分量的人出面……
每到这时,沈文崇就会带着一脸为难和愧疚,来到颐福堂外求见。周氏有时也不得不放下身段,一同前来。
原主(53岁)能如何?
那是她丈夫留下的家业,是她儿子、孙子、曾孙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狠不下心真的不管。每次,她都只能叹息着,重新走出小院,利用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人情、脸面和智慧,去化解危机,去弥补漏洞。
问题解决了,沈文崇感激涕零,周氏却未必领情。
她觉得自己被婆婆当众下了面子,显得无能。尤其是在原主忍不住训诫她“治家不严”、“目光短浅”时,周氏心中的怨气更是与日俱增。她不敢当面顶撞婆婆,却会在丈夫面前哭诉委屈,埋怨婆婆太过强势,不给她这个当家主母留脸面。
沈文崇被妻子哭得头疼,又不敢再去指责母亲,只能偶尔在母亲面前,委婉地提一句“周氏也不易”、“母亲您多体谅”。这话听在原主耳中,无异于指责她这个做婆婆的不够宽容。她对儿子失望,对儿媳不满,对这个家,感到深深的疲惫和孤独。
她唯一的慰藉,便是女儿沈文慧时常带着外孙陈淮安来看她。
只有和女儿在一起时,她才能暂时放下“沈老太君”的重担,像个普通的母亲,说说体己话,抱怨抱怨不省心的儿孙。
沈文慧性子爽利通透,看事情明白,常常能开解她。
外孙陈淮安聪慧懂事,知礼孝顺,比沈家那几个孙子,更得她欢心。
日子就在这种憋闷、无奈、间歇性的“救火”中,一天天过去。原主的身体,也因常年郁结于心,以及年轻时为操持家务、生儿育女落下的病根,渐渐衰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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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永昌二十二年,她六十五岁这年的元宵。
前院张灯结彩,大摆宴席,招待族人、姻亲和部分交好的同僚。
原本,这样的家宴,她这个老祖宗是该坐在主位的。
可就在宴席开始前,周氏因为一点小事——似乎是关于宴席上一道主菜的用料花费——又与她发生了口角。周氏话里话外,嫌她小院里额外的用度(主要是药材和补品)开销大了,暗示她不知节俭。
原主气得心口发闷。她为这个家操心一辈子,到老了,吃点药、用点补品,竟还要看儿媳的脸色?两人不欢而散。
晚宴时,沈文崇大概是为了避免婆媳再见冲突,也或许是周氏说了什么,竟派了个得脸的嬷嬷来颐福堂,客气而委婉地表示,前院喧闹,怕扰了老太太清净,已在颐福堂另备了一桌精致席面,请老太太就在自己院里用膳,稍后儿孙们再来磕头请安。
那一刻,原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元宵团圆夜,她这个一家之主的母亲、祖母,竟被“体面”地排除在了团圆宴之外?就因为她下午与周氏争执了几句?
愤怒、伤心、凄凉、被至亲之人遗弃的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将她击垮。她颤抖着手,指着那传话的嬷嬷,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那桌所谓的“精致席面”,她一口未动。早早地,她便屏退了所有下人,说自己要歇息了。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远处前院隐约的丝竹喧闹声,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畔。
夜半时分,忽然变了天,狂风大作,暴雨倾盆。
寒意透过门窗缝隙钻进来。
原主本就心绪激荡,郁气难舒,又着了凉,半夜里突然发起高烧,胸闷气短,咳嗽不止。
守夜的丫鬟被惊醒,惊慌失措地要去请府医。
然而,今夜元宵,府医也告假回家了。
丫鬟只好跑去前院,想求国公爷或夫人拿对牌,立刻去请外面相熟的太医或大夫。
前院的宴席刚散,一片杯盘狼藉。
丫鬟好不容易找到周氏身边的大丫鬟,急急禀告了老太太病重。
那大丫鬟进去通报,良久才出来,脸上带着些许为难,低声道:“夫人今日也累着了,刚歇下。说是老太太许是白天动了气,加上天寒,一时不适。已经让人去熬府里常备的驱寒汤药了,稍后送去。这深更半夜,雨又这么大,惊动外人不好,且等等看,若天明还不见好,再去请大夫不迟。”
丫鬟急得直哭,却毫无办法。
等那碗效果平平的驱寒汤药熬好送来,喂进已经意识模糊的元闻昭口中时,已是后半夜。高烧非但没退,反而更厉害了,人已经开始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