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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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天将明未明,雨势稍歇,颐福堂的仆妇不顾一切闯到沈文崇和周氏的主院外哭求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沈文崇从宿醉中惊醒,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好,趿拉着鞋就冲向颐福堂。
周氏也脸色发白地跟在后面。
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是床上老夫人那张灰败的、失去了所有生气的脸。身体,已经冰凉了。
原主,这位历经三朝,曾撑起镇国公府半边天的老太君,就在这个本该团圆的元宵雨夜,在满腔的悲愤、凄凉与对儿孙的失望中,孤零零地,病逝于她主动退守、却被变相放逐的小院里。
临终前,她眼前走马灯般闪过这一生——
少女时的憧憬,新婚时的忐忑,掌家时的辛劳,丈夫去世时的悲痛,儿孙绕膝时的短暂欢愉,与儿媳日渐深刻的龃龉,儿子越来越疏远无奈的眼神……
最后定格在的,是前院隐约传来的、属于别人的团圆欢笑,和窗外无边的、冰冷的雨夜。
她不甘心啊。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为什么晚年会落得如此境地?她走了,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她那不成器的儿子,那个心思不纯的儿媳,那几个各有问题的孙子孙女……还有这偌大的、内里已开始腐朽的镇国公府……
带着无尽的不甘、忧虑与深深的遗憾,她的意识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接收完原主漫长而憋屈的一生记忆,闻昭,现在她就是元闻昭了。
还没来得及为原主这老太太叹口气,更庞大的信息流——关于这个位面时代背景、朝局势力、以及镇国公府未来命运的“剧情”和“分析”,如同展开的浩瀚卷轴,在她意识中清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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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邺朝,永昌年间。
这是由高祖开创的王朝,只不过是到了第三代,就已经站在了中期向后期滑落的转折点上。表面承平,内里却已开始滋生种种顽疾。
当今皇帝,永昌帝,年近五旬,在位已二十载。
早年也曾有过励精图治的时光,但随着年纪增长,尤其是追求长生不老的执念日益深重,近年来渐渐变得保守、多疑。
他将大量精力投入到炼丹修道之中,朝政则更多地倚赖内阁和司礼监,自己则乐于在二者之间玩平衡权术,以维持皇权的超然与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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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中,太后常年礼佛,近乎隐形。
于是,后宫格局主要分为三派:
皇后一派:皇后出身清流文官世家,家风清正,但体弱多病,且无皇子,只有一位十五岁的永嘉公主。皇后地位尊崇,是后宫名义上的主人,但实际权柄不显,更多是一种象征。其家族在朝中属于清流中的温和派。
曦贵妃一派:曦贵妃,育有皇长子(年二十五岁),其家族是勋贵武臣集团的代表之一,与军中势力盘根错节。皇长子已成年,在朝中经营多年,拥有不少支持者,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曦贵妃与皇后一派关系微妙,暗斗不断。
敏淑妃一派:敏淑妃,育有三皇子(年二十一岁),虽比皇长子年轻,但聪慧过人,很得皇帝喜爱。其出身颇为特殊,来自江南豪商巨贾之家,家族近些年通过巨额的“捐输”得了爵位,成功跻身新贵。敏淑妃背后,是庞大的江南商业资本,与内廷太监、户部等掌管钱袋子的衙门关系极为密切,财力雄厚,是近年来崛起最快的一股后宫势力。
除了这三派,后宫还有不少其他妃嫔、皇子、公主,大多依附于这三大派系之下,各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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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的局势,则更为复杂,主要分为四大派系:
清流文官集团:以内阁首辅为代表,多是科举正途出身,标榜气节,主张抑制勋贵权力、整顿吏治、减轻民负。部分人与皇后家族渊源颇深,是朝中一股强大的“道德”和舆论力量。他们对依靠军功或恩荫上位的勋贵,以及靠“捐输”得官的商贾背景官员,往往抱有天然的审视和排斥。
勋贵武臣集团:以世代簪缨的国公、侯爷们为核心,掌握着部分京营兵权,与边疆镇守将领关系千丝万缕。他们多是开国元勋或靖难功臣之后,享有世袭特权,但在永昌帝刻意的压制和清流的抨击下,影响力已不如开国初期。他们中多数支持同样出身勋贵的皇长子。镇国公府,便是此集团中的中坚力量之一。
“理财派”/务实官僚:多集中在户部、工部以及漕运、盐政、海关等“油水”丰厚的衙门。他们不一定有显赫出身或极高科举名次,但擅长理财、实务,是朝廷财政运转的实际操盘手。与江南商贾集团、内廷宦官利益交织极深,常为皇帝和内库筹措资金,深得皇帝倚重(毕竟皇帝炼丹修道也烧钱)。他们暗中支持能带来更多实际利益、且母族豪富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