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户要严。”她的目光首先落在看门的张氏身上，“张婆子，你是看门的，无论谁进出，都要记清楚了。尤其是晚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放人进来。若有急事，必须先通禀秦嬷嬷，由秦嬷嬷定夺。可能做到？”

张氏虽哑，却不聋，闻言连忙用力点头，咿咿呀呀地比划着，表示一定看好门。

“第二，饮食要净。”闻昭看向钱婆子和孙婆子，“小厨房的采买，以往如何我不管。从今日起，每日用了什么，花了多少，买了哪家的东西，都要有详细的账目，一式两份，一份你们留着，一份交给秦嬷嬷过目。食材务必要新鲜干净，若让我发现有一次不干不净的……”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但那眼神让两个婆子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是”。

“第三，嘴要严。”闻昭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病体好转之事，以及仙人赐药之事，未经我允许，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若有人问起，一律只说老太太病体沉重，需静养，暂不见客。尤其是……”

她微微加重了语气，“正院那边来打听消息的，更要谨慎回话。就说我已经好转，但是仍然嗜睡，精神不佳，要绝对静养。明白吗？”

“明白！”这一次，几人的回答整齐了许多，连钱婆子和孙婆子也答得毫不迟疑。忠心丹的效果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们。

“秦嬷嬷。”闻昭最后看向最信任的人，“春桃和夏禾年纪小，但还算机灵。从今天起，你多带带她们。另外，我院子里针线、浆洗这些活计，暂且还由赵家的负责。至于钱婆子和孙婆子……”

两个婆子立刻竖起耳朵。

“你们俩，除了负责小厨房采买，我再交给你们一件差事。”

闻昭慢条斯理地说，“每隔三日，你们可以轮流出府一次，去城西的‘济仁堂’抓药。药方我会让秦嬷嬷给你们。记住，只去‘济仁堂’，只找坐堂的刘大夫。抓了什么药，花了多少钱，回来一一报给秦嬷嬷。除此之外，不得与其他药铺或人多做接触。可能办好？”

济仁堂，是原主记忆中一家信誉不错的老药铺，坐堂的刘大夫医术尚可，更重要的是嘴严，且与原主已故的娘家有些旧交情。

钱婆子和孙婆子虽有些疑惑老太太为何突然要固定去一家药铺抓药，但此刻在“仙丹”和闻昭威严的双重影响下，哪敢多问，连忙应下：“奴婢们一定办好！”

“好了，都下去吧。各司其职。”闻昭挥了挥手，露出疲惫的神色，“秦嬷嬷留下。”

“是。”众人鱼贯退出，姿态比来时恭敬谨慎了许多。

第8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7

屋内只剩下闻昭和秦嬷嬷。

秦嬷嬷看着眼前气息已然平稳、眼神清明锐利的老太太，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酸楚，哽咽道：“老祖宗，您……您真的好了！真是老天开眼，菩萨保佑！”

“不是老天，是我自己不想就这么走了。”闻昭看着她，目光深沉，“秦嬷嬷，你跟了我一辈子，最是清楚。这个家……再这么下去，不行了。”

秦嬷嬷心头一震，想起了昨夜老太太病重无人管、今早老爷夫人那边迟迟没有动静的寒心场面，眼眶又红了：“老祖宗……”

“哭有什么用。”闻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既回来了，就不会再眼睁睁看着这个家烂下去。有些事，我得管。有些人，我得教。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我自己这院子，收拾利索了。”

她看向秦嬷嬷，眼神信任而郑重：“嬷嬷，你是我最信得过的人。”

“以后这院子里的大小事务，你来总理。春桃夏禾，你好好调教，让她们机灵点，重点是口风要紧。张婆子老实，看紧门户。”

“赵家的只管干活。钱婆子和孙婆子……”闻昭冷笑一声，“她们不是爱往正院递消息么？以后就让她们递。不过，递什么消息，得由我说了算。”

秦嬷嬷瞬间明白了闻昭的意思，又惊又佩：“老祖宗，您是说……”

“我病重不起，院里死气沉沉……”闻昭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寒光微闪，“这些话，让她们想办法，‘自然’地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

秦嬷嬷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伺候老太太几十年，经历过府里的起起落落，见识过人心鬼蜮。老太太这次“死里逃生”，看来是真的要下决心，清理门户，重整旗鼓了！

“老奴明白！定不负老祖宗所托！”秦嬷嬷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嗯。”闻昭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我累了，要再歇会儿。你盯着外面，若是……国公爷和夫人来了，就说我服药刚睡下，不便打扰。让他们晚些时候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