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静静听着，心中快速分析。亥时前后……沈明德回来的时候在亥时之后，如果他要杀人，时间倒是吻合。但……

第12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11

“仅凭一人之言，及几句气话，便要定我孙儿的罪？”闻昭看向陈班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那刘某可曾亲眼见到我孙儿杀人？可有人证、物证证明我孙儿昨夜出现在那破庙？凶器何在？动机又是什么？仅仅因为几句口角，便要杀人？”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陈班头也有些语塞。办案讲究证据，目前的确只有人证口供和作案时间、动机的嫌疑，直接证据确实不足。但他们抓人问话，本也是常规程序。

“老夫人，正因证据不足，才需带令郎回衙门详细问询，查明真相。”陈班头道。

“问询自然可以。”闻昭话锋一转，“但锁拿过堂，动静太大。我孙儿年幼，若被铁链锁走，无论最后是否清白，这名声也毁了。陈班头可否行个方便，容我沈家也略作查访，或可提供些许线索，助差爷早日破获真凶，岂不比仓促抓人、可能冤枉无辜更好？”

她这番话，合情合理，既给了对方面子（承认官府有问询权），也提出了替代方案（沈家自查协助），还点明了利害（仓促抓人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名誉损失）。

陈班头有些犹豫。若是普通人家，他早就锁了人走了。但这是镇国公府，超品勋贵。眼前这位老太太，更不是一般人。而且她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若能得沈家协助，或许真能更快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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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闻昭脑海中响起了卤蛋的声音：

【宿主！扫描分析结果出来了！重点信息如下：】

【第一，死者父亲张屠户，三日前在城西‘千金坊’赌场输了二十两银子，但昨日突然还清赌债，还去酒楼喝了一顿，钱财来源不明。他今早在顺天府外哭闹时，眼神闪烁，并无真正丧子之痛，反而多次偷瞄衙役和沈府方向。】

【第二，指证人刘某，与死者张生以及另一个纨绔子弟李茂（吏部一个小主事的儿子）关系密切。李茂曾因争抢一个青楼女子与沈明德结怨，也曾欺负过张生。昨夜案发时间段，有更夫在城西土地庙附近巷口，见到一个身形矮壮、着褐色短打、并非沈明德体型的男子匆匆离开，神色慌张。】

【第三，李茂昨夜在‘百花楼’与友人喝酒，曾吹嘘‘解决了个麻烦’，其友人间及，他笑而不语。今早得知张生死讯，他表现异常‘震惊’和‘悲痛’，主动向官府提供了刘某这个‘证人’。】

卤蛋语速极快，【综合判断，此案很可能是李茂指使或怂恿他人（可能是张屠户或刘某）杀害张生，嫁祸给与其有旧怨的沈明德。张屠户欠赌债，可能被收买。刘某则是李茂的狗腿子。】

【好。】闻昭心中大定，有了这些信息，主动权就在她手里了。

她抬眼看向沈文崇，吩咐道：“老大，你持我的名帖，立刻去京兆尹王大人府上一趟。王大人与我娘家有些旧谊，其府上刘师爷为人公正精明。你去请刘师爷过府一趟，只说我沈家幼孙蒙冤，请他来做个见证，看看此案有无蹊跷，并非要干涉顺天府办案，只为求个公道明白。”

这是明着动用高层人脉施压并监督，让顺天府的人办案时多几分慎重，也给陈班头一个台阶——不是不让你查，是我们也要请人一起看着查。

沈文崇此刻对母亲已是信服无比，闻言立刻应道：“是！儿子这就去！” 转身匆匆离去。

接着，闻昭对一直侍立在秦嬷嬷身后的、那个服过忠心丹、比较机灵的粗使仆妇赵家的招了招手。赵家的连忙上前，躬身听命。

闻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吩咐：“你立刻从后门出府，去办两件事。第一，去城西，找到昨夜负责那片巡夜打更的更夫，特别是亥时前后在土地庙附近当值的，问他可曾见到什么可疑人，衣着样貌如何，去了哪个方向。多使些银钱，务必问仔细。”

“第二，去打听一下，国子监一个叫李茂的学生，还有死者张生的父亲张屠户，最近和什么人来往，有无异常，特别是钱财方面。小心些，莫要让人察觉是沈府的人。速去速回。”

赵家的牢牢记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低声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安排完这些，闻昭才重新看向陈班头，语气缓和了些：“陈班头，我已让犬子去请王大人府上的师爷前来。也派了人去市井间打听些消息。”

“并非信不过衙门，只是事关孙儿清白和沈家声誉，不得不谨慎些。可否请陈班头和各位差爷稍坐片刻，喝口茶，等上一等？若我派去的人能带回些许有用线索，或可助陈班头厘清案情，早日抓到真凶。若时辰到了仍无进展，老身绝不阻挠陈班头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