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48)
“有劳陈班头了。”闻昭微微颔首。
陈班头不再耽搁,命人锁了瘫软如泥的张屠户,又对闻昭行了一礼,带着手下衙役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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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内,一时只剩下沈家众人,一片寂静。
官差走了,危机暂时解除。但厅内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端坐上首、虽然病容犹在、却仿佛散发着无形威压的老夫人身上。
闻昭先是看向一直紧绷着身体、此刻才稍稍松懈、眼圈通红的沈明德,语气稍缓:“明德,现在,可以告诉祖母,你前三天究竟去了何处吗?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祖母信你不会杀人,但你要说实话。”
沈明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委屈和后怕,他扑到闻昭脚边,哭得抽抽噎噎:“祖母!孙儿错了!孙儿之前是因为和娘吵了架,心里憋闷,就、就偷偷跑出城,去、去城郊找一位会做木工活的老爷爷了……孙儿想跟他学手艺,可、可又怕娘和爹知道了生气,骂我不务正业……昨天又是元宵,所以、所以我只有等深夜才敢偷偷回来,我就是想回来吃碗汤圆……祖母,孙儿真的没杀人!孙儿再混账,也不敢做那种事啊!”
他终于说出了实情。不是为了玩乐,而是去学他心心念念、却被父母视为“下贱”的木工。因为怕责骂,宁可在外挨冻受怕,也不敢回家。
林静容跪在地上,听着儿子的哭诉,整个人如遭雷击,呆住了。学……学木工?就因为怕她骂,所以宁可在外流浪,也不肯回家说清楚?而她……她刚才竟然还动摇过,想过用钱去“解决”……
巨大的悔恨和羞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闻昭点了点头,对沈明德温声道:“好了,别哭了。学手艺不是坏事,只是不该夜不归宿,让家人担心。起来吧。”
沈明德抽噎着站起身,看向闻昭的眼神充满了全然的依赖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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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这才将目光,缓缓移向依旧跪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的林静容。那目光,瞬间从刚才的温和,化作了冰冷的利刃。
“林氏。”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你,可知错?”
林静容浑身剧颤,伏倒在地,泣不成声:“儿媳知错!儿媳糊涂!儿媳愚蠢!儿媳不该……不该疑心明德,更不该……不该动摇,差点酿成大错!求婆婆责罚!”
“你错的,何止是疑心,是动摇?”闻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沉痛与怒其不争的威严,“你错在身为人母,遇事不问青红皂白,不先信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你错在遇到麻烦,不想着如何查明真相,护佑子女,反倒想着用银钱去堵那肮脏龌龊的嘴!行那苟且枉法之事!”
“你以为你是在救他?你那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往阎王殿里送!”
闻昭猛地一拍身旁的茶几,虽无力道,但那气势却让所有人心头一跳,“今日若非侥幸,那张屠户贪婪愚蠢,漏了马脚,又被我当场拿住!若是换个更狡猾的,你这银钱一给,便是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明德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杀人重罪,加上行贿作伪,数罪并罚,他还有命在吗?!我沈家百年清誉,也要跟着一起陪葬,落个纵子行凶、贿赂官府、包庇凶犯的千古骂名!”
“林静容!”闻昭直呼其名,厉声斥道,“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平日那些精明算计,就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你对明德,可有半分为娘的信任与担当?!可有半点沈家宗妇的骨头和脑子?!”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林静容身上,也抽打在厅内每一个人的心上。尤其是那句“沈家宗妇的骨头和脑子”,更是让一旁的周望舒也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帕子。
林静容被骂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砰砰作响:“儿媳知罪!儿媳罪该万死!求婆婆重重责罚!”
“你的确该罚!”闻昭冷冷道,“但如何罚,稍后再说。”
第14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13
她不再看林静容,目光缓缓扫过厅内所有人——脸色变幻不定的沈文崇,眼神复杂低垂着头的周望舒,惊魂未定又满脸崇拜看着她的沈明德,以及其他闻讯赶来的各房管事、有头脸的下人。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
“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闻昭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沉重威严,“祸起萧墙,兄弟阋于墙,则外侮必至。这还只是开始。今日是有人想借着明德的事,来咬我沈家一口。明日,就可能会有别的刀剑,从别处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