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51)
陈淮安今日穿着一身天青色直裰,愈发显得身姿如松,面容清隽。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淮安给外祖母请安,愿外祖母福体安康。” 礼数周全,声音清朗,看向闻昭的眼神里,除了应有的恭敬,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敬佩。
那日沈明德的事情,虽然沈家极力控制消息,但陈淮安身处理国公府,又与沈家是姻亲,自然听到了一些风声。
传闻中,是这位深居简出、甚至传言病重不起的外祖母,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官差,揪出了试图敲诈勒索的苦主之父,几乎指明了真凶方向,最终化解了一场可能颠覆沈家名誉的危机。
这让他对这位一向慈和但存在感不强的外祖母,有了全新的认识。
“都坐吧。”闻昭示意秦嬷嬷看座上来,又对沈文慧道,“我不过是年纪大了,偶感风寒,将养几日便好。怎么还劳动你特意跑一趟?府里事情不忙?”
沈文慧在闻昭下首的绣墩上坐了,接过秦嬷嬷递来的茶,嗔道:“母亲说的什么话?您病了,女儿怎能不来?前几日听说您病得重,女儿心急如焚,只是府里正好也有些杂事绊住了。今日得空,立刻便带着淮安来了。”
她仔细打量着闻昭的脸色,微微蹙眉,“母亲的气色,看着倒是比传闻中好些。只是这病去如抽丝,您千万要仔细将养,莫要再劳神了。”
闻昭知道女儿是听说了一些前院的事情,这是在委婉地劝她别太操心。
她笑了笑,道:“劳神不劳神的,有时候也由不得人。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这把老骨头,想彻底清净,怕是难喽。”
这话里透出的无奈和一丝凛然,让沈文慧心头微微一震。她放下茶杯,挥了挥手。
秦嬷嬷会意,领着屋内伺候的春桃夏禾退了出去,只留她们母女和外孙在屋内。
“母亲,”沈文慧压低了声音,神色关切中带着凝重,“前几日……明德那孩子的事,女儿听说了些。您……受累了。” 她没有直接问,但意思很清楚。
闻昭叹了口气,靠在引枕上,目光有些悠远:“文慧啊,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有些话,我也不瞒你。这次病这一场,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倒是让我想明白不少事。”
沈文慧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这人老了,有时候就爱犯糊涂,总想着眼不见为净,躲个清静。”
闻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这清静,是躲出来的吗?我躲了,有些人,就当我死了,当我好欺负。这次是明德运气好,被我撞上了。下次呢?下下次呢?等我这把老骨头真的埋进土里,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沈文慧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何尝不知道母亲这些年在府里的憋屈和无奈?只是身为出嫁女,很多话不便说,很多事不便管。此刻听母亲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心疼。
“母亲……”她哽咽道。
“别哭。”闻昭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眼泪没用。我这次既然从阎王殿爬回来了,就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个家,被一些蠢货、一些蛀虫,从里面一点点掏空、弄垮。有些事,我不管,不行了。”
沈文慧看着母亲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冷厉的光芒,心中震撼莫名。
这不再是那个因为与儿媳不睦而心灰意冷、躲进小院念佛的母亲了。这目光,让她想起了母亲年轻时,执掌中馈、雷厉风行的模样,甚至……更加深沉,更具威严。
“母亲,您是想……”沈文慧试探着问。
“不是我想,是我必须,不过是暂时的。”闻昭纠正道,“这个家,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老大(沈文崇)性子软,耳根子软,撑不起事。周氏……”
她顿了顿,没直接评价,但沈文慧明白那未尽的含义,“目光短浅,私心重。下面几个小的,各有各的问题。外面,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等着我们出错,好扑上来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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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女儿,语气郑重:“文慧,你嫁到理国公府,是陈家宗妇,消息比我灵通。你跟我说说,如今外面,对我们沈家,到底是个什么看法?宫里,朝中,勋贵之间……风向如何?”
沈文慧知道,母亲这是要真正重新介入家族事务了。她既欣慰母亲振作,又担忧母亲身体和可能面临的凶险。但她更清楚,母亲一旦下了决心,便不会更改。
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低声道:“母亲既然问起,女儿便说说我知道的。外头看着,咱们镇国公府依然是顶级的勋贵,圣眷……似乎也还在。但女儿冷眼瞧着,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