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54)
可是……她能说吗?
说了,婆婆会怎么处置她?会不会将她休弃?会不会牵连文峻的仕途?文峻马上就要回京述职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说,婆婆既然已经知道了,会不会已经有证据在手?她是在等自己主动交代,还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她,将二房,彻底打落尘埃?
林静容怕极了。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婆婆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深不可测,又如此的……令人恐惧。那不仅仅是一个严厉长辈的威压,更是一种仿佛能掌控一切、洞察先机的可怕力量。
她几次鼓起勇气,想去颐福堂,跪在婆婆面前坦白一切,乞求原谅。可每次走到清漪院门口,看着通往颐福堂的那条幽静小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怕看到婆婆那冰冷的、失望的眼神。怕听到严厉的判决。更怕因为自己的事,毁了夫君的前程,毁了孩子们的一生。
这种悬在半空、不知何时利剑会落下的煎熬,比直接受罚更让她痛苦百倍。她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几日,人竟又憔悴消瘦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沈明修察觉母亲状态不对,越发担忧,问及,林静容却又不敢说,只是摇头垂泪。沈明修无法,只能更加勤勉地读书,希望自己能早日金榜题名,为母亲分担,也让祖母能对二房多些看重。
而沈明德,依旧将自己关在房里。只是偶尔,他会站在窗边,望着颐福堂的方向,眼神复杂。祖母那日的信任和维护,像是一道暖流,注入他冰冷失望的心田。而母亲那日的动摇和父亲(虽未在场但想必态度暧昧)的缺席,则让他对那个所谓的“家”,更加心寒。
他现在,只信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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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福堂内,闻昭正悠然地看着沈明德今日交上来的“功课”——一篇大字,和一张他偷偷画的、颇为精巧的小木凳结构图。
【宿主,林静容已经快被自己吓出病来了。】卤蛋实时汇报着清漪院的情况,【她今天听到‘流言’后,状态更差了。沈明修很担心,沈明德继续自闭。您这‘悬剑’计划,效果拔群啊!】
闻昭看了看沈明德那张虽然笔触稚嫩但结构清晰、透着灵气的木工图,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这孩子,在木工上确实有点天赋。
‘嗯,让她再煎熬几天。’闻昭放下图纸,端起茶杯,‘等沈文峻回来,这把剑,就该落下了。不过,落在谁头上,怎么落,还得看他们的选择。’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春光正好,但镇国公府内的寒意,却并未完全散去。
有些根子里的烂疮,必须挖出来,哪怕会痛,会流血。
而她,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手段,等着它们,自己暴露出来。
第17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16
距离处理完沈明德的事,又过去了十来日。
春光愈浓,镇国公府内的气氛,却因二房林静容的惊惶不安和三房沈明辉的“安分”在家(实则是被沈文岐和柳氏强行关着,防止他再出去惹祸),而显得有些异样的紧绷。
这日午后,闻昭(元闻昭)正在颐福堂后院的小花房里,饶有兴致地看沈明德捣鼓几块木料。这孩子自从那日后,除了每日雷打不动来请安,就是闷在自己院子里做木工,或者跑来颐福堂,也不多话,就默默待在角落里,看她看书,或者帮她侍弄一下花草。偶尔闻昭问起,他才小声回答几句,眼神里满是孺慕和小心翼翼的亲近。
闻昭也不拦着他,有时甚至会指点他几句木工上的小窍门——她穿越诸多世界,杂学颇丰,虽不算大师,指点个初学者绰绰有余。沈明德听得眼睛发亮,学得越发认真。秦嬷嬷和丫鬟们看在眼里,都觉惊奇,暗道这三少爷转了性,倒是跟老祖宗投缘。
“祖母,您看这榫头,这样打进去,是不是更牢靠些?”沈明德拿着一个刚做好的小板凳雏形,有些不确定地问。
闻昭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想法不错。不过这里斜角可以再收一点,受力更均匀,也不易裂。” 她随手拿起旁边的炭笔,在木料上划了两道线。
沈明德仔细看着,连连点头:“孙儿明白了!谢祖母指点!”
正说着,前院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似乎还夹杂着喝骂和哭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午后国公府的宁静。
闻昭手中炭笔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来了。
沈明德也听到了,疑惑地抬起头:“祖母,前头好像……”
“无妨。”闻昭将炭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平静,“走,随祖母去前头看看,又是什么‘贵客’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