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58)
“是……儿媳……这就去取。”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了背脊,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去。那背影,透着一种极力维持的端庄,和一种即将崩塌的脆弱。
厅内一片死寂。下人们大气不敢出。沈文岐和柳氏更是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沈文崇喘着粗气,胸膛依旧起伏,但看向母亲时,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和……痛快。仿佛刚才那一通吼,不仅是在吼周氏,也是在吼那个曾经懦弱糊涂的自己。
闻昭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夫妻争执与她无关。她端起秦嬷嬷重新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慢饮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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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周望舒回来了。她脸色苍白如纸,眼圈微红,但神情已经恢复了一种冰冷的平静。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沉重檀木匣子的心腹嬷嬷。
“母亲,府中所有在册的田庄、铺面、宅邸的地契、房契,以及近三年的总账册,都在这里了。”周望舒声音平板无波,将两个匣子放在闻昭面前的桌上,然后退到一旁,垂手肃立,再不发一言,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木偶。
闻昭没看她,对沈忠点了点头。沈忠上前,打开匣子,将里面厚厚的地契、账册一一取出,在闻昭面前摊开。
闻昭拿起最上面一本总账册,随手翻看起来。她看得不快,但目光沉静专注,手指偶尔在某一页上停顿片刻。厅内落针可闻,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几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沈文崇紧张地看着母亲,沈文岐一家面如死灰,周望舒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约莫看了小半个时辰,闻昭合上了账册。她没对账目发表任何意见,仿佛那只是例行公事。然后,她拿起那叠地契,一张张看过。
最终,她的手停在了一张颜色略显陈旧、位于一叠地契最下方的纸张上。她将那张地契抽出,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拿起旁边与之粘连的一份掌柜雇佣契约。
“醉风楼……”闻昭念出地契上的名字,抬眼,看向瘫坐在地、魂不守舍的沈明辉,将两张纸,轻飘飘地,扔到了他面前。
“这家酒楼,位于南城,靠近码头和贫民区,地段不佳,客流混杂,已连续亏损五年。”闻昭的声音清晰平稳,在寂静的厅中回响,“从今天起,‘醉风楼’归你沈明辉个人所有,地契、掌柜契约都在这里。酒楼里现有的伙计、厨子,你自行处置,留用或辞退,我不管。”
沈明辉茫然地捡起地上的纸,看着上面陌生的地名和条款,完全不明白祖母是什么意思。
柳氏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以为闻昭是要将这家赔钱的酒楼给儿子抵债,连忙道:“母亲,这、这酒楼既然亏损,给明辉也无用啊,他哪里会经营……”
“我话还没说完。”闻昭冷冷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在沈明辉脸上,那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酷。
“沈明辉,你听好了,这是你的‘军令状’。”
第19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18
闻昭坐直了身体,虽然依旧靠着引枕,但通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目标。”她竖起一根手指,“‘醉风楼’交给你经营。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这家酒楼,不再亏损,达到收支平衡。这是最低要求。”
沈明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闻昭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二,”闻昭竖起第二根手指,“六个月。从今日算起,六个月后,你要开始偿还你欠我的债务。第一次还款,数额为你总欠款——五千八百两的六分之一,也就是九百六十六两有余,凑个整,算你一千两。这笔钱,必须是你经营‘醉风楼’所得盈利,光明正大赚来的。”
一千两!沈明辉眼前一黑。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一年。一年期满,你要偿还总欠款的三分之一,约一千九百三十三两,同样,需是经营所得。”
“第四,”闻昭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三年。三年之内,五千八百两,你必须连本带利,全部还清,一分不能少!”
沈明辉已经彻底傻了,脸色灰败,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人生。
柳氏再次哭出声:“母亲!这怎么可能!明辉他不会啊!那酒楼都亏了五年了,三个月不亏本?还要赚那么多钱还债?您这是要逼死他啊!”
“逼死他?”闻昭冷笑一声,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柳氏,“是我逼他去赌的?是我逼他欠下这五千八百两巨债的?柳氏,你教子无方,纵子成性,还有脸在这里哭?我今日若是不管,任由成安侯府的人将他带走,或是让国公府公中拿出这笔钱填了这无底洞,那才是真的害了他,害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