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77)
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对账目越发苛刻,对下人越发严厉,试图用“勤勉”和“严明”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也防范可能的纰漏。
可越是这样,精神越是紧绷,与丈夫的关系也越发冰冷僵硬。
沈文崇如今眼里心里只有母亲和朝堂,回府要么是去颐福堂请安讨教,要么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琢磨公事,对她,除了必要的交代,几乎无话可说。
周望舒觉得自己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不知道哪天就会“啪”地一声断开。
她时常在夜深人静时惊醒,望着身边空荡荡的床榻(沈文崇如今多宿在书房),心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
然而,她恐惧的源头——闻昭,却压根没把心思放在她这点“内宅权力”上。
在闻昭看来,周望舒那点算计和惶恐,如同小孩子过家家,格局太小,不值一提。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把府里基本运转维持好,闻昭乐得清闲,才懒得去接手那些繁琐的柴米油盐、人情往来。有那功夫,她多调养调养身体,多指点一下值得培养的孙辈,多布局一下外部关系,不香吗?
她现在唯一觉得有点“烦”的,反而是她那个“孝顺”过头的大儿子,沈文崇。
第29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28
自从闻昭在宫中“一鸣惊人”,彻底扭转帝心后,沈文崇对母亲的崇拜,达到了顶峰。具体表现就是,他成了闻昭身后最忠实的“跟屁虫”。
每日下朝回府,第一件事不是回自己院子,而是直奔颐福堂。
哪怕闻昭明确表示“我要休息”、“你自去忙”,他也要在门外恭敬地问候一声,得了“去吧”的回应,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若是闻昭那天精神好,允他进去说会儿话,那他就能从朝堂上谁和谁吵了架,一直说到户部今年的秋粮征收预估,事无巨细,絮絮叨叨,末了总要加一句“母亲您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起初,闻昭觉得这儿子还算孝顺,也愿意提点他几句。
毕竟沈文崇是现任镇国公,是沈家的门面,他若能立起来,对家族只有好处。她开始尝试用一些隐喻、典故,或者结合朝堂实例,深入浅出地分析给他听,希望他能开窍,长点政治智慧和为官之道。
比如,说到某位官员因贪墨被查,
她会说:“文崇,你看那庭院中的大树,为何能屹立百年?因其根深。可若树心被虫蛀空,外表再枝繁叶茂,一阵大风,也就倒了。为官做人,也是一个道理,根基要正,心要实。银钱如同肥料,适量有益,过则伤根,甚至引来蛀虫。”
沈文崇听得连连点头,满脸敬佩:“母亲教诲得是!儿子记住了,定当廉洁奉公!”
可转头,在朝堂上遇到同僚隐晦地拉他合伙“做点小生意”时,他只会耿直地回绝:“此事不妥,家母有训,银钱如肥,过则伤根。”
搞得对方莫名其妙,觉得这沈国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说话古里古怪,从此将他视为不通世故的榆木疙瘩,懒得再与他深交。
又比如,说到朝中派系争斗,
闻昭会比喻:“这朝堂如同一个大池塘,表面平静,底下却有各种鱼虾水草,各有各的活法。有大鱼想独霸一方,有小鱼想依附求存,有水草随风摇摆。你要做的,不是急着去当最大最凶的鱼,也不是做那无根的水草。你要看清这池塘的水流方向(帝心),找准自己的位置,既能游得稳当,又不轻易被卷入漩涡,必要时,还能为水流(朝廷)清理些淤塞。”
沈文崇努力理解,然后在下一次朝会,看到两派官员为某事争执不下时,他一脸严肃地出列,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陛下,臣以为,此事犹如清理池塘,需辨明水流,不可盲目……”
永昌帝当时正在喝茶,差点呛着,摆摆手让他退下,心里嘀咕这沈文崇忠心是忠心,就是这脑子……是不是跟他母亲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几次三番下来,闻昭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她这个大儿子,品性不坏,甚至可以说纯良,守成有余,但于政治一道,实在是……
缺了那根弦!
不是不努力,是真没那个天赋!
点拨再多,他也只能理解到最表层的意思,完全无法举一反三,更别说灵活运用了。
【宿主,您这大儿子,简直就是官场泥石流,政治绝缘体啊!】
卤蛋都看不下去了,【您那些精妙的比喻,到他那儿全成了‘听妈妈的话’的直译版!这要是指望他光耀门楣、庇护家族,怕是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