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揉着额角，也觉得头疼。

她可以布局外部，可以培养孙辈，甚至可以亲自上阵影响皇帝，但沈文崇这个现任家主若是始终立不起来，终究是沈家的一块短板，也容易让外人看轻。

难道真要用积分兑换点“智慧光环”之类的道具，直接给他灌顶？

可那样一来，变化太大，容易引人怀疑，二来，沈文崇这性格，突然变得精明过人，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就在闻昭琢磨着有没有更温和、更不引人注意的法子时，她在系统商城里看到了一样东西——“初级启智丸（温和渐进版）”。

商品说明：温和刺激大脑皮层，小幅提升逻辑思维能力、信息处理速度、联想能力和洞察力。效果非立竿见影，需服用后通过日常思考和学习逐步体现，类似于“开窍”。无副作用，不易被察觉。

“就是这个！”闻昭眼睛一亮。

不需要沈文崇变成绝世天才，只需要让他“开窍”那么一点点，能从她的话里听出点弦外之音，能处理公务时稍微抓住重点，不那么“憨”就行了。

不过，一颗启智丸只给沈文崇一个榆木脑袋用，似乎有点浪费。

而且，独他一人变化明显，也扎眼。

闻昭的目光在名单上扫过。

沈珏，沉稳但需更机敏，身处兵部要害，需要更敏锐的嗅觉。

沈明德，在木工上有些灵性，但为人处世还是太直太愣，需要开开窍。

沈明岚，天赋极佳，过目不忘，但性格过于胆小压抑，限制了她的发展，也需要一点“外力”帮助她打开心扉，更自信地思考表达。

嗯，这四个，都是沈家目前或未来的中坚，也都是可以塑造、值得投资的“璞玉”。

“卤蛋，兑换一颗‘初级启智丸’。”闻昭决定。

【好嘞！扣除积分成功！‘初级启智丸’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卤蛋动作迅速。

闻昭取出那颗龙眼大小、色泽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在手中掂了掂。

“把它分成四等份。确保药性均匀。”

【正在使用微操切割与封装……分成四份，已完成。】

“很好。卤蛋，你想办法直接投喂吧。”

【明白！精准投喂计划启动！】卤蛋立刻开始部署。

·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镇国公府的四位成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服下了一份来自“系统出品”的“开窍良方”。

变化，是悄然发生的。

最先感觉到不同的，是沈文崇自己。

那日他照例下了朝，揣着一肚子关于京畿卫所兵员补充的烦难事，准备去颐福堂请教母亲。走到半路，忽然停下脚步。

以往遇到这种事，他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只想赶快找母亲拿主意。

可此刻，他站在廊下，春日的微风吹过，他脑海中却莫名清晰地浮现出母亲前几日闲聊时说的话。

“为将者，统兵，如同持家。家中仆役各有擅长，有的宜守门，有的宜洒扫，有的宜厨下。用对了人，事半功倍；用错了，徒增烦扰。兵士亦然，新兵需练胆，老兵需安家，有擅长冲锋的锐卒，也有善于筑垒的工兵。知其长短，方能人尽其用。”

当时他只当是母亲随口感慨，此刻结合京畿卫所兵员良莠不齐、老弱混杂的现状，这句话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

对啊！京畿卫所如今的问题，不就是“人不得其用”吗？

为何一定要纠结于补充多少新兵？为何不先将现有兵员重新梳理，按特长、身体状况、服役年限重新编组，该退的退，该训的训，该提拔的提拔？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或许比盲目要人、要钱更有效！

这个念头一生，各种具体的想法接踵而来，如何分类，如何考核，如何与兵部、户部协调……

虽然依旧粗糙，但比起以往那种两眼一抹黑、只会“母亲怎么办”的状态，已是天壤之别！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转身就往回走，不是去颐福堂，而是回了自己书房，摊开纸笔，将刚才的想法一条条写下来，越写思路越顺。

写完后，他拿着这份初步的条陈，又仔细斟酌修改了一番，自觉比以往任何一份奏报都更有条理，更有可行性。

他鼓起勇气，没有立刻去找母亲，而是第二天在朝会上，当皇帝问及京畿防务时，他出列，将自己这份“内部整顿，人尽其用”的思路，虽然还有些磕绊，但清晰地陈述了出来。

满朝文武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沈文崇。

这位一向以“老好人”、“没主意”著称的沈国公，今天居然能提出这么具体、且一听就有些道理的建议？虽然不算多高明，但确实切中了一些时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