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87)
沈明德哪里见过这阵仗,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但在闻昭的鼓励和那位员外郎(得了皇帝暗示,态度极为客气)的引导下,他慢慢放松下来,将自己对水力鼓风机以及其他一些零星想法说了出来。
员外郎听得连连点头,有些想法虽然稚嫩,但角度新奇,确有可取之处。
交流之后,员外郎满意离去,对沈明德评价颇高。
此事虽未给沈明德带来一官半职,但却让他的“技术才能”第一次进入了朝廷的视线,更让他在家族中、在京城某些小圈子里,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纯粹的“纨绔”、“败家子”,而是“有点奇思妙想的沈三郎”。
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和动力,从此更加沉迷于他的“奇巧”研究之中,连带着经营酒楼,也多了几分底气和思路。
闻昭冷眼旁观,心中欣慰。
沈明修在科举正途上稳步前进,沈明德也在自己喜欢的“偏门”上找到了价值和方向。
沈家的下一代,正沿着各自不同的轨迹,努力地向上生长。
而她,只需稳坐中庭,适时浇灌,静待花开满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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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近来的日子,在惶恐、学习和微妙的变化中度过。
跟着婆母“上课”后,她看待府中事务的眼光,确实在悄然改变,不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银钱、用度和脸面,开始学着思考更长远的家族利益、人心向背和资源整合。
但多年积习和内心深处的算计,并非一朝一夕可改。她
对权力的执着,对三房(尤其是柳氏)的隐隐敌意,也并未完全消失。
这日,她手下一个专管外院采买、消息灵通的陪房嬷嬷,神神秘秘地来禀报,说是在城西一处不太起眼的民巷里,似乎看到三老爷沈文岐的身影,进了一处小院,里面……似乎住着个年轻妇人,还有个老妈子伺候。
周望舒心里咯噔一下。
沈文岐养外室?这事可大可小。按常理,勋贵子弟养个外室,虽不光彩,但也不算稀罕,尤其沈文岐那种没出息的,柳氏又管得严,在外头偷腥不奇怪。
可今时不同往日。府里现在是老太太一言九鼎,家风肃正。三房如今是“戴罪立功”状态,沈文岐更是被安排了“宗族外联”的苦差,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至少在账面上),居然还有闲钱和心思养外室?
她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好啊,柳氏平日里不是掐尖要强,看不起她这个大嫂吗?这下好了,自己男人在外头偷人!看她还怎么嚣张!
但随即,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这事,她知道,能瞒得住吗?府里如今有多少眼睛盯着?老太太的手段神鬼莫测,若是老太太知道了,而自己知情不报……
以老太太对三房的“改造”力度和对“家丑”的零容忍,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失职,甚至……有意包庇?
她犹豫再三,在松鹤堂的屋子里来回踱步,直到深夜。
最终,对婆母的恐惧和对自身地位的担忧,压过了对三房落井下石的快意。
她不能冒这个险。
而且,将此事捅到老太太面前,既能彰显自己“忠心耿耿、恪尽职守”,又能看三房的笑话,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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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周望舒便来到颐福堂,寻了个由头,将下人都遣了出去,然后压低声音,将沈文岐疑似养外室之事,一五一十禀报了闻昭。
末了,还特意加了一句:“母亲,此事儿媳也是刚得知,尚不确定真假,但想着事关三弟名声和三房和睦,不敢隐瞒,特来禀报母亲定夺。”
闻昭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手中银剪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剪下一片枯叶。
“哦?在何处?那妇人什么来历,可打听了?”闻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周望舒连忙将地址和那嬷嬷打听到的有限信息说了,无非是那妇人似乎是个小户女儿,家道中落,被沈文岐“接济”后就跟了他,安顿在那里,已有大半年了。
“知道了。”闻昭放下剪刀,用帕子擦了擦手,“你且去,将老三,柳氏,还有赵姨娘,都叫到我这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周望舒心中一凛,知道婆母要动真格了,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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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沈文岐、柳氏、赵姨娘三人前后脚到了颐福堂。
沈文岐脸上还带着跑腿后的疲惫和一丝不耐,柳氏则有些疑惑,不知老太太突然召见何事。赵姨娘更是惴惴不安,低着头不敢看人。
“都坐吧。”闻昭示意,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文岐身上。
沈文岐被母亲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母亲叫儿子来,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