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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嫡长孙女沈明萱，闻昭的关注自然更多。

除了通过“授课”提升她的见识和能力，对于她那桩牵动各方神经的婚约——与靖海侯世子顾昀的联姻，闻昭也自有考量。

沈明萱作为永嘉公主伴读，天然就与皇后一系关系密切。

她与靖海侯世子的婚约，是典型的勋贵联姻，政治意味远大于儿女私情。前世，沈家败落，靖海侯府立刻退婚，趋利避害，无可厚非。

世子顾昀本人，在闻昭让卤蛋收集的情报中，风评尚可，能力才干也有，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但生于那样的家庭，利益权衡必定是首要考量。

今生，沈家在她的干预下，不仅没有败落，反而隐隐有中兴之势，与皇帝的关系更是微妙而牢固。这桩婚约的价值和稳定性，自然与前世不可同日而语。

闻昭的立场很明确：不主动干预，不强行撮合，但也绝不无理毁约，自毁长城，平白树敌。

她私下对沈明萱分析过：“你的婚事，关乎两家利益，也关乎你一生。靖海侯府手握东南水师，是实权派，亦是陛下需要倚重又需制衡的力量。”

“顾昀此人，才具中上，守成有余，但生于侯府，耳濡目染，利益为先。你若嫁过去，是沈家与靖海侯府联系的纽带，亦是沈家影响力向军方延伸的可能。”

“但你需明白，你的底气，永远来自沈家本身是否强大，来自你自己是否足够优秀、清醒。你若无能，沈家势弱，哪怕成了亲，你在婆家也无地位可言，甚至可能成为弃子。”

“你若出色，沈家强盛，哪怕这婚约不成，你亦有其他更好的选择，或者即便嫁过去，也能赢得尊重，掌握主动。”

沈明萱听得认真，重重点头：“祖母，孙女明白。孙女不会将一生幸福全然寄托于一纸婚约或一个男子身上。孙女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也会时刻关注两家之势，朝局之变。这桩婚事，顺其自然，但孙女不会做那个被动的、任人摆布的棋子。”

闻昭欣慰地笑了：“很好。你有此觉悟，祖母就放心了。日后在宫中，在社交场合，与那顾昀接触，可保持礼节，观察其品行为人，但不必过于热络，亦不必刻意疏远。一切，以沈家利益和你自身感受为尺度。若有变故，或有其他更好的机缘，祖母也会为你筹划。”

“是，谢祖母为孙女费心。”沈明萱心中温暖而安定。有祖母在背后为她筹谋，为她撑腰，她觉得自己比这世上大多数女子，都要幸运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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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明萱继续着她公主伴读的生活，与靖海侯世子顾昀的婚约也依旧存在，两家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往来。

但沈明萱的心态已完全不同，她不再为此焦虑或沾沾自喜，而是将其视为人生中一个需要理性对待的选项。

她将更多精力放在提升自己、辅助母亲、以及通过宫中渠道为家族收集有用信息上。

沈家的强大，祖母的智慧，以及她自身日渐增长的能力和见识，构成了她面对未来婚姻乃至人生时，最坚实的底气和盔甲。

至于感情？闻昭没想过，那也不是她“寿终正寝”任务需要考虑的范围。她只需要确保，她庇护下的孩子们，有能力选择，有底气面对，这就够了。

颐福堂的午后阳光，温暖而静谧。

闻昭看着坐在下首，认真听着她分析一桩江南盐政旧案的周望舒和沈明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向前流淌着。

内宅的“鲶鱼”在努力游动，迟到的“学生”在拼命吸收，未来的花朵在悄然绽放。

而她这个“老祖宗”，只需稳坐钓鱼台，偶尔洒下点鱼饵，调整一下方向，便可静看这池中水，越来越活，也越来越清。

【宿主，您这‘大家长模拟器’玩得是越来越溜了啊！】

【从雷霆手段到因材施教，从危机处理到长期布局，您这是要把沈家上下都打造成您的‘作品’啊！】

闻昭在心中轻笑：“不然呢？难道真指望这群不省心的自己突然开窍，和睦友爱，奋发图强？总得有人拿着鞭子和糖果，在后面赶着，在前面引着。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清静日子呢。把他们一个个捋顺了，教明白了，我这‘寿终正寝’的任务，才能完成得轻松点，不是吗？”

【有道理！】

第37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36

夏末，江南骤发数十年不遇的洪涝，江河溃堤，淹没数州，灾民流离，哀鸿遍野。

八百里加急的灾报，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了京城。

朝堂之上，永昌帝看着各地雪片般飞来的求援奏章，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