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93)
户部尚书哭丧着脸,报出捉襟见肘的国库存银。工部尚书则大吐苦水,言及河工年久失修,非一时之功。
满朝文武,议论纷纷,有言开仓放粮的,有言紧急加征的,有言号召捐输的,有言严惩河工贪墨的,各执一词,吵作一团,却多是指责与推诿,少有实际可行的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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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颐福堂。
闻昭听完沈文崇下朝后带回的消息,沉默片刻,问道:“陛下是何态度?”
沈文崇愁眉不展:“陛下震怒,责令户、工二部与江南巡抚速速拿出赈灾章程,但……银子是最大的问题。而且,远水难解近渴,江南路途遥远,纵有银粮,如何确保送到灾民手中,而非被层层盘剥?”
闻昭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中飞速运转。江南,是沈文峻任职之地,也是鱼米之乡,税赋重地,更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处。这场天灾,是危机,但何尝不是……机遇?
“老大,”闻昭开口,声音沉稳,“你明日上朝,主动奏请,镇国公府愿捐银五万两,粮米两千石,以助江南赈灾。”
“五万两?!”沈文崇吃了一惊。这可不是小数目,几乎要动用府中公中大半年的结余。“母亲,这……是否太多了些?恐惹人注目,也易招嫉恨。”
“就是要让人看到沈家的态度和实力。”闻昭目光深远,“此时陛下最需要什么?是忠心,是担当,是能替他分忧解难的人。沈家带头,既是表忠,也是为后续铺路。银子,该花的时候,就要花在刀刃上。”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这钱粮,不能简单地交给户部或地方。你奏请时,就说沈家愿派得力子弟,亲自押运钱粮前往江南,务必亲手交到地方官府,并监督发放,以杜绝贪墨,确保用于灾民。”
“派谁去?”沈文崇问。
“珏儿。”闻昭毫不犹豫,“他是嫡长孙,代表沈家,身份足够。他如今在兵部,熟悉实务,人也沉稳,派他去,最合适不过。另外,”她压低了声音,“让他带去一封我的亲笔信,交给文峻。”
沈文崇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借此机会,让沈珏历练,在皇帝面前露脸,更要提点江南的沈文峻,抓住这个天赐的立功良机,为回京铺路。
“儿子明白了,明日便上奏。”沈文崇郑重道。
“还有,”闻昭补充,“捐输的数目,对外就说三万两,一千五百石。另外两万两和五百石,以‘体己’名义,让珏儿悄悄带给你二弟,告诉他,这是家族对他的支持,让他在地方上便宜行事,该打点的打点,该收买的人心要收买,务必将差事办得漂亮,尤其是他治下,要成为救灾的典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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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朝会,当沈文崇出列,慷慨陈词,表示镇国公府愿捐银三万两、粮米一千五百石,并请派嫡长孙沈珏亲往江南押运监督时,满朝皆惊。永昌帝紧皱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一些,看向沈文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暖意。
“沈爱卿忠君体国,急公好义,朕心甚慰!准奏!着沈珏为钦差副使,协助户部郎中,押运首批赈灾钱粮,即日启程,务必速达江南!”皇帝当场准奏,并给了沈珏一个“钦差副使”的名头,虽是临时,却是难得的资历和信任。
消息传回府中,闻昭立刻着手安排。一方面,让周望舒从公中调拨钱粮,准备车马人手,声势浩大,彰显沈家义举。另一方面,她将沈珏叫到跟前,仔细叮嘱。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灾情复杂,你要小心。”闻昭看着日益沉稳的长孙,“押运钱粮是其一,更要紧的,是见到你二叔后,将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她将一封火漆密封的信递给沈珏,又低声道:“告诉你二叔,这是沈家为他争取的机会,也是考验。江南官场水深,救灾事宜千头万绪,他需拿出真本事,既要配合朝廷钦差,更要凸显自己治下的成效。民心、效率、廉洁,这三样,一样不能少。做好了,回京之路,便平坦了。做不好……沈家能给他的支持,也有限。”
沈珏重重点头,将信贴身收好:“孙儿明白,定不负祖母所托!”
“另外,”闻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路上多听,多看,多记。江南如今是何光景,官员如何,灾民如何,各方势力又如何……这些,比你押运的钱粮更重要。回来,细细说与我听。”
“是!”
三日后,一支打着“镇国公府捐输”和“钦命赈灾”旗号的车队,在沈珏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离开京城,驶向满目疮痍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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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表率作用,确实带动了一批勋贵朝臣跟随捐输,初步缓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但治水、安置、防疫、重建……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银子?而且,如何保证这些银子能真正用到灾民身上,而非肥了硕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