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94)
永昌帝看着依旧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和进展缓慢的灾情汇报,烦躁不已。他再次屏退左右,换了常服,只带心腹太监赵德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镇国公府。
闻昭似乎早有所料,在颐福堂暖阁备好了清茶点心。
“陛下忧心国事,龙体要紧。”闻昭行礼后,请皇帝上座。
“老夫人不必多礼。”永昌帝摆摆手,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愁绪,“朕这心里,跟火烧似的。银子拨了一批又一批,可江南的奏报,总是说不够,总是有各种难处。朕也知道,下面那些人,未必干净。可这水,到底该怎么治?这钱,到底该怎么用?”
他没有直接问计,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闻昭心中了然,皇帝这是又把她当成“免费且高明的顾问”了。她自然不能直接给出具体方案,那会犯忌讳。但她可以……引导。
“陛下,”闻昭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如同闲话家常,“老身虽久居内宅,也听些市井闲谈。有时听人说起家中难处,倒觉得,这家国之事,有时道理相通。”
“哦?老夫人请讲。”皇帝来了兴趣。
“譬如说,一家之主,发现家中米缸将空,除了让全家节衣缩食,”闻昭看着皇帝,慢慢道,“是不是也该想想,有没有那借了米、借了钱,久未归还的亲戚邻舍?或是库房里,有无积年无用、占着地方,却或许可换些钱粮的旧物家什?”
永昌帝眼睛微微一亮。对啊!追缴国库欠款!变卖部分闲置的皇家产业或者查抄有问题的官员家产!这不就是开源吗?
“老夫人此言有理!”皇帝点头,“只是……这催债之事,怕是不易。那些欠债的,多是皇亲国戚、功臣勋贵,脸面要紧,也各有依仗。若他们串联抗命,或是哭穷耍赖,又当如何?”
闻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她的“比喻”:“陛下,若那借米的邻居,不仅不还,还倒打一耙,说主家小气。主家是挨家去吵闹理论有用,还是……”她顿了顿,“挑一两家借得最多、平日口碑最差、证据也最确凿的,当众将他家的米缸搬空抵债,以儆效尤,更有效果?”
“杀鸡儆猴!”皇帝脱口而出,眼中精光闪烁。对啊,抓几个典型,严办抄家,既能追回欠款充盈国库,又能震慑其他人!
“那变卖家产旧物呢?”皇帝追问,“何人经办?如何定价?又如何防止经办人中饱私囊?”
“陛下,”闻昭笑了笑,“这就像主家让管家处置旧物。若只让一个管家经手,难免他虚报价格,中饱私囊。可若是让账房、采买、甚至夫人的陪房,各自记录,互相核对,再定个公开的底价,价高者得……是不是就能少些漏洞?”
皇帝若有所思。这是要引入制衡和监督机制。
“再说这赈灾银两,”闻昭话锋一转,“如同引水灌溉。陛下如何确保这水流到干涸的田里,救活禾苗,而不是中途渗入沟渠,或者被某些人偷偷截流,浇灌了自家的花园?”
“设闸,量水,派人看着!”皇帝立刻道。
“陛下圣明。”闻昭颔首,“派得力心腹(如御史、内监)监督,设卡核对账目流程,都是必要的。可老身愚见,监督之人也是人,若他们与地方上那些‘截流’的人勾结,沆瀣一气,又该如何?账目可以做得漂亮,如何核查真伪?发放米粮,如何确保真正落到面黄肌瘦的灾民手中,而非被里长、胥吏、甚至当地豪强冒领、截留?”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皇帝眉头又皱了起来。是啊,监督者也可能被收买,账目可以造假,发放环节更是漏洞百出。
“那……以老夫人之见?”皇帝虚心求教。
第38章 古代位面镇国公府老太君37
“老身哪里有什么见地。”闻昭谦逊道,“只是听说,有时候,狗看骨头看得紧,是怕被别的狗抢了。若让两条狗互相看着,或许更牢靠些?再者,若是谁能发现并举报偷骨头的,就分他一块肉骨头,会不会……盯着的人就更多了?”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让不同系统、甚至互相有矛盾的人一起去监督(如文官与宦官),让他们互相制衡!再设立举报奖励,鼓励内部揭发!妙啊!
“还有,”闻昭仿佛不经意地继续道,“众人拾柴火焰高。除了勒令、催逼,可否让那些家底丰厚的富户巨贾,心甘情愿、甚至抢着往外掏钱?对他们而言,除了陛下的严旨,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更看重、甚至愿意花大价钱去换的?”
“名誉!声望!”皇帝这次反应很快,“朕可以下旨表彰,立碑刻名,让他们的善行流传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