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595)
“陛下英明。”闻昭赞道,随即又抛出新问题,“碑立何处?名次如何排?是只看捐赠银两数目,还是也看捐赠是否及时,物资是否切合急需?如何让这‘名’传扬出去,让更多人知晓并效仿?若除了‘名’,再稍稍许以些许实惠,比如……在其子弟科举、荫补,或者家族商铺税负上,给予那么一点点的‘优先’或‘减免’……会不会,这‘火’烧得更旺些?”
名利双驱!皇帝的眼睛越来越亮,只觉得堵塞的思路被彻底打通,各种想法喷涌而出!他兴奋地在暖阁里踱步,口中念念有词,已然沉浸在自己“想出来”的妙计之中。
闻昭安静地喝着茶,深藏功与名。她只是抛砖引玉,引导皇帝自己思考,所有的“妙计”都是皇帝“自己想出来”的,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保全了自身,还让皇帝获得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对她的“知音”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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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皇帝几乎天天“微服”来沈府,与闻昭进行这种“启发式”谈话。每一次,闻昭都只是抛出问题,或者用简单的比喻引导方向,皇帝则如同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思如泉涌,自觉才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挥。
终于,自觉思虑周全、智珠在握的永昌帝,意气风发地回宫,连夜召见心腹重臣,颁布了一系列他“精心筹划”的赈灾新政:
成立追缴国库欠款专项小组,重点打击几个欠款大户;
派遣由御史、宦官、户部官员组成的联合监察组赴江南,并设立举报重奖;
细化捐输褒奖条例,承诺立“抗灾功德碑”,并暗示捐赠突出者将在子弟前程、家族实惠上得到“酌情考量”。
新政一出,朝野震动。
追欠小组雷厉风行,很快查抄了两家拖欠最久、民愤极大的皇亲,家产充公,震慑效果立竿见影,其他欠款者纷纷主动归还。
联合监察组奔赴江南,初期也遏制了一些明显的贪墨。捐输热潮再起,富商巨贾为了碑上留名和潜在实惠,掏钱比之前爽快了不少。
然而,新政的蜜月期很快过去。
随着救灾深入,各种深层次问题再次暴露。
追欠到了后面,剩下的都是硬骨头,背景更深,手段更隐蔽。
联合监察组内部也出现了勾结地方的苗头,被举报后,皇帝虽严惩了涉事官员,但也打击了监察组的士气。
最重要的是,银子,依旧如同投进无底洞,江南的灾情虽有缓解,但距离彻底控制,依旧遥远。新出现的疫情,更让局面雪上加霜。
永昌帝再次感到焦头烂额,习惯性地,他又想去找那位总能给他“灵感”的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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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吃了闭门羹。
沈府老管家沈忠,恭敬而坚决地挡在颐福堂外,对着微服的皇帝深深一揖,道:“黄老爷,实在对不住。我家老夫人近日偶感风寒,精神不济,正在静养,实在不便见客。老夫人让老奴转告黄老爷:老身一介深宅妇道人家,前番不过陪黄老爷闲聊解闷,说些民间趣谈,贻笑大方。军国大事,千头万绪,自有英明决断,岂容妇人妄言置喙?老身若再多言,恐惹非议,徒增烦恼,于黄老爷、于沈家,皆非幸事。还请黄老爷体谅。”
这番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闻昭在避嫌,也在提醒皇帝:她毕竟是外姓勋贵遗孀,过度参与政事,对双方都是隐患。
永昌帝站在颐福堂外,愣了片刻,随即恍然,继而苦笑。
是啊,是他心急了,失了分寸。
老夫人这是在保护她自己,也是在保护沈家。他若再执着,反倒显得昏聩,也真会害了沈家。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既如此,让老夫人好生将养。改日……改日朕再来探望。”
皇帝二字,终是没说出口,但沈忠自然明白。
皇帝郁闷地回宫了,可问题还在那里。
他憋着一肚子烦闷和隐约的挫败感,在御书房里转圈。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忽然,他看到了今日沈文崇呈上的一份关于兵部武库清点的条陈,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虽然没什么惊人之见,但踏实可靠。
对了!沈文崇!他虽然不如他母亲心思灵动,但胜在听话、踏实,而且经过“开窍”和这些日子的锻炼,理解能力和执行力都大有长进。最关键的是,他是沈家人,有些话,通过他传给他母亲,或许……
“宣镇国公沈文崇即刻进宫!”皇帝立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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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崇匆匆进宫,不明所以。
皇帝也不绕弯子,直接将目前赈灾遇到的困境说了一遍,然后盯着沈文崇,问道:“沈爱卿,你一向踏实,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