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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04)

作者: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

绣坊陈老板送来工钱,还多包了十块钱:“秀英,先治病。”

可惜,治不好了。大夫说是肺痨,拖得太久了。

·

临终前的那晚,林秀英精神忽然好了点儿。

她把原主唤到床边,从枕下掏出三样物件:一把磨得发亮的牛骨梭,三束用红纸精心包着的彩线,还有一本手抄的绣谱。

“昭昭,”母亲的声音很微弱,似风吹过纱幔,“妈没啥留给你。这梭子是你外婆传给我的,这线是你爹当年从苏州带回来的,一直舍不得用。这绣谱是我这些年的经验,都记录下来了。”

原主握着母亲的手,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却依旧温热。

“记住妈的话,”林秀英的眼睛亮得出奇,“女儿家要有自己的谋生手段。不靠爹,不靠娘,不靠未来的男人,就靠这双手。”

说完这话,母亲的手垂落下去。

原主强忍着没哭。她坐在床边,握着那柄牛骨梭,从天黑坐到天亮。晨光透过木窗时,她站起身,打水给母亲擦拭身体,换上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裳,然后前往绣坊找陈老板。

“我想继续做。”她说。

陈老板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叹了口气:“你妈那份工作,我给你留着。虽然学徒工钱少,但你得从头学起。”

“我明白。”原主说。

那一年她十六岁,白天在绣坊从最基本的平针学起,晚上去夜校上会计班。

煤油灯下,她一手按着算盘,一手翻着母亲留下的绣谱。有时候太累了,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醒来时脸上印着账簿的痕迹。

·

十八岁时,原主独自接下了第一单绣活——一幅《松鹤延年》的寿屏。

客户是镇上一位七十整寿的老先生。原主花了整整两个月来绣,那只鹤的羽毛用了七种白色,从月白到雪白,层层叠叠,绣得仿佛鹤要从缎子里飞出来一般。

老先生来看货时,盯着那只鹤足足看了一刻钟,随后多给了二十块钱。

“姑娘,你这手艺,不该在镇上被埋没。”

原主只是鞠躬致谢,把钱小心收好。她心中开始有了自己的盘算。

二十岁那年,原主在镇上已然小有名气。

她独创的双面异色绣法,令不少老绣娘都惊叹不已——正面是墨荷,反面是红莲;正面是翠鸟,反面是黄鹂。针脚藏在夹层里,两面都不露线头。

订单都排到半年后了。媒人开始登门,说的有镇上老师的儿子,有供销社的会计,还有县城机关里的干事。

“闻昭啊,女人总归要成家。”隔壁王婶语重心长。

原主总是微笑着摇头:“不了,我还没打算成家。我要攒钱去省城开绣庄。”

“开绣庄?一个女人家?”

“嗯,一个女人家。”

王婶摇着头走了,大概觉得这姑娘读书读傻了。

原主并不在意。她白天接绣活,晚上还去夜校读书,已经读到高级会计班了。

老师说她有天赋,推荐她去考会计师。

她没钱去考,只是借了更多的书回来看——工商管理的,市场营销的,还有一本Y文的《Small Business Start-up》,是托人在省城旧书店淘来的。

她一点一点地攒钱。母亲留下的三束彩线一直舍不得用,牛骨梭每天都带在身上。有时候深夜绣累了,她就摩挲着那柄梭子,想象母亲当年握着它的模样。

“妈,我会有自己的生计。”她对着空气说道。

窗外,江南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

1969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

九月初,即使社会氛围紧张,省城还是举办了丝绸制品展销会,各地绣坊均被邀请参展。

陈老板上了年纪,把名额给了闻昭。

“你去开阔下眼界,也瞧瞧咱们的绣活在省城处于什么水平。”

原主带着三个绣绷、十几幅成品,坐了五个小时的长途大巴到省城。

展位位于展厅角落,不大,但靠窗,光线不错。

她认真地把绣品挂起来 —— 双面异色的《鱼戏莲叶》、用了四十八种绿色的《春山叠翠》,还有一幅近期完成的《水鸭戏波》,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

展会首日,人来人往,不过在她摊位前驻足的人并不多。

省城人见识过众多好东西,对她这个来自小镇的绣娘不太关注。

原主也不着急,没人的时候就坐在角落绣新花样——一幅《秋江待渡》,仅绣了半叶扁舟。

下午三点,一位身着浅灰色中山装的男子在她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他站了许久,久到原主不得不抬头看他。

二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整齐,不像是本地人。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水鸭戏波》上,眉头微微皱起,好似碰到了什么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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