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06)
原主多数时候在聆听,偶尔问几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韩秉文的眼神愈发明亮。
“宋同志,你真该出去见识见识,”他说,“世界很大。”
原主微笑着说:“我眼下只想把绣庄开起来。”
饭后,韩秉文送她回招待所。途中经过一座石桥,桥下河水潺潺流淌,月光洒在水面,碎成一片银白的光芒。
“下周我要回港城了,”韩秉文在桥上说,“但我还会再来。那些订单,不着急,你慢慢做。做好了给我写信,我来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金笔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个送给你,写信能用。”
闻昭没接:“太贵重了。”
“不过是一支笔罢了。”韩秉文拉过她的手,把笔放在她掌心。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茧,是常年写字留下的痕迹。
原主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再见,宋闻昭。”他说。
“再见,韩同志。”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渐渐远去。原主握着那支笔,笔身上还留存着他的体温。她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变凉,才转身返回招待所。
那晚她失眠了,躺在床上,眼前全是韩秉文镜片后那双发亮的眼睛。她摇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到一边,起身点了煤油灯,开始绘制新的绣样。
针线才是实在的,她心想。男人,太虚幻了。
·
韩秉文并未食言。
一个月之后,他再次现身小镇,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镇上头一辆轿车。
车停在绣坊门口时,大半个镇子的人都出来瞧热闹。韩秉文从车里出来,手中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用玻璃纸包着,鲜艳欲滴。
原主正在绣坊里教两个学徒劈线,听到外面的喧闹声,抬头便看见韩秉文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和这灰蒙蒙的小镇显得格格不入。
“宋同志,”他笑着走进来,把花递给她,“许久不见。”
绣坊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绣娘都停下手中的活,看着这一幕。原主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而是恼怒。
“韩同志,你这是干啥呢?”她没接花。
“路过,来看看你。”韩秉文很自然地把花放在旁边的绣架上,“订单做得咋样了?”
“还在做。”原主的语气很冷淡,“韩同志要是来催货的,我可以给你看进度。”
“不催不催,”韩秉文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他环顾四周,“请你吃顿晚饭?镇上最好的馆子。”
原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来:“韩同志,借个地方说说话。”
她带他出了绣坊,走到巷子深处的一棵老槐树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韩同志,”原主转身面对着他,表情很严肃,“我很感激你赏识我的手艺,也感谢你给的大订单。但我们只是生意往来,你没必要做这些……额外的表示。”
韩秉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温和:“宋同志,你误会了。我确实欣赏你的手艺,也欣赏你这个人。请你吃饭,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没别的意思。”
“了解我啥?”原主问道,“我就是个小镇绣娘,父母早亡,靠手艺谋生。没啥可了解的。”
“我想了解的正是这个,”韩秉文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我想了解,一个年轻姑娘,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把一门手艺练得如此精湛。我想了解,是什么支撑你白天做绣活,晚上去读夜校。我想了解,你说要去省城开绣庄时,眼里的光从哪儿来。”
第45章 现代位面孤独终老老太太3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原主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些,更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这些。
“韩同志……”
“叫我秉文。”他说。
原主扭过头去:“这不妥当。”
那天,原主最终还是拒绝了晚饭。韩秉文没有强求,只是留下那束玫瑰,开车走了。原主把花分给绣坊里的绣娘们,自己一朵也没留。
但韩秉文没有放弃。他每个月都来小镇,每次都带不同的礼物——有时是书,有时是画册,有时是上好的丝线。原主每次都拒绝,但韩秉文总能找到理由让她收下。
“这本《华国纹样全集》,是我托人在京市买的,对你的创作有帮助。”
“这盒苏州丝线,是老师傅手工染的,颜色正,你用得上。”
“这幅徐悲鸿的《骏马图》印刷品,挂在你绣坊里,添点生气。”
礼物越来越贵重,原主的压力越来越大。镇上的流言蜚语开始传开,说原主攀上了港城来的有钱人,说那辆轿车是来接她去港城的,说她很快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