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07)
王婶又来劝:“闻昭啊,韩同志人挺好,条件也不错,你还挑啥呀?”
原主不吭声,只是低头绣花。
那幅《水鸭戏波》的订单,她绣得格外用心,每一针都倾注了全部精力。绣到水鸭的眼睛时,她突然想起母亲的话——女儿家要有自己的饭碗。
是啊,她有自己的饭碗,不需要依靠男人。
·
可韩秉文并不这么认为。
1970年春季,他再度来到小镇,这次没带礼品,而是带来一份合约。
“我在省城相中一个店面,位置极佳,适合开绣庄。”他将合约摊在闻昭面前,“我租下来了,十年租约。你能使用,赚了钱再还我租金。”
原主看着合约,白纸黑字,条款明晰。店面在省城最热闹的街道,租金不低。
“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她问道。
“因为我相信你能成功。”韩秉文注视着她的双眼,“宋闻昭,我见过那么多绣娘,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这门手艺不该在你手中消亡,而该在你手中焕发生机的人。”
“我不需要……”
“你需要,”韩秉文打断她,“你不是想去省城开绣庄吗?这就是契机。别让傲气耽搁了正事。”
那天他们吵了一架。原主说韩秉文在用钱施压,韩秉文说原主在用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意。吵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
“好,”原主忽然说,“店面我租,但租金我会按市场价格支付,一分不差。另外,我要写借条,三年内还清你垫付的租金。”
韩秉文看着她涨红的脸,“行,都依你。”
合约签了,借条写了。
原主开始筹备前往省城的事宜。
绣坊的绣娘们舍不得她,但也为她开心。
陈老板拍拍她的肩:“去吧,干出一番事业,为咱们小镇争光。”
临行前那晚,原主收拾物品到深夜。母亲留下的牛骨梭、那三束一直舍不得用的彩线、绣谱、还有韩秉文送的那支钢笔,她都仔细包好,放进木匣里。
窗外月色很美,她突然忆起展销会那晚,韩秉文在石桥上把笔放入她手中的温度。
“妈,”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道,“我要去省城了。你放心,我会端稳自己的饭碗。”
·
1970年秋季,原主的绣庄于省城开张,命名“昭华绣庄”。
开业当日,韩秉文送来了鲜花篮,人却未到,仅托人捎了一封信:“临时有事儿回香港,祝生意红火。秉文。”
原主松了下神,又隐隐有点失落。她晃了晃头,将那些杂思抛开,用心招呼客人。
绣庄生意挺好,原主的技艺在省城不久便传开了。
订单日益增多,她雇了两名绣娘协助,自己主要负责设计和关键环节。
夜里,她还在灯下绘制新花样,有时画到深夜,抬头瞧见窗外明月,会蓦地忆起韩秉文讲的那句话——
“世界很大。”
是啊,世界很大。可她的世界,暂时只有这一方绣绷,几缕丝线。
·
1971 年春天,韩秉文再次现身。
他瘦了一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不过笑容仍旧温和。
“许久没见,”他开口道,“绣庄生意兴隆,恭喜。”
原主正刺绣一幅新作,抬头望向他:“韩同志看上去疲倦了些。”
“家里出了些事。”韩秉文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这个,送给你。”
锦盒里是一枚印章,是鸡血石材质的,刻着“昭华”二字,边款有小字:“手上有春风,针底生万物。秉文赠”。
“太珍贵了。”原主说道。
“开业的礼物,补上的。”韩秉文把印章放到她手中,“试试?”
原主蘸了印泥,在宣纸上按下。鲜红的“昭华”二字,端庄秀美,且有风骨。
“好字。”她评价道。
“是专门请苏州的刻印师傅刻的。”韩秉文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说,“闻昭,我有话想跟你讲。”
闻昭的手顿了顿,她大致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这几个月,韩秉文虽没露面,但信件从未间断。有时是分享在港城见到的绣品,有时是寄来一些国外的艺术画册,有时只是简单的问候。信不长,可字里行间的情意,闻昭并非不懂。
“韩同志……”
“让我把话说完,”韩秉文向前迈了一步,离她很近,“闻昭,我这几个月回港城,是在处理家里的事。我父母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是生意伙伴的女儿。我拒绝了。”
原主抬头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她能看到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影子。
“为何拒绝?”她问道。
“因为我有想娶的人。”韩秉文的声音很轻柔,但十分坚定,“在展销会上,她站在绣架后面,手指如蝴蝶般翻飞,眼里闪着光。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辈子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