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13)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韩秉文笑了,笑声很轻,很随意。
“闻昭?毕竟为我生了儿女。等景明和舒玥再长大些吧,现在离婚,对孩子不好。”
“你倒是考虑得周全。”
“不然呢?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苏绮那边,我会处理妥当。闻昭这边……先哄着吧,反正她容易哄,说几句好话她就信了。”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作响,宛如丧钟。
原主放下听筒,坐在黑暗之中。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
她忆起诸多往事。忆起展销会上,韩秉文专注的目光;忆起小镇的槐树下,他许下的“非你不娶”;忆起领证那天,街边的馄饨摊,他为她擦拭嘴角,说“委屈你了”。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不,或许一开始是真的,只是后来变了。从何时开始变的呢?是从她住进半山别墅起?是从她学插花、学法语起?还是从她不再提及绣庄,安心做韩太太起?
她无从知晓。她只明白,二十年的婚姻,二十年的付出,二十年的隐忍,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她坐了一整夜,韩秉文依旧未归。
天亮时,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里面的箱子,取出那件旗袍——领证那天穿的,她亲手绣制的,墨绿色的缎子,绣着银色的缠枝莲。
她穿上它,站在镜子前。旗袍有些紧了,腰身那里绷得紧紧的,但她毫不在意。她拿起剪刀,开始拆线。
一针,一线。她拆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线头纷纷掉落,好似褪色的记忆。缠枝莲碎了,银色的丝线散开,宛如碎了一地的月光。
拆完后,她把旗袍剪成碎片,一片又一片,扔进壁炉里。点火,火焰升腾,吞噬了那些碎片,吞噬了那场寒酸的婚礼,吞噬了二十年的自欺欺人。
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害怕。
烧完后,灰烬还带着余热。她起身,打开衣橱,拿出最旧的皮箱——从江南带来的,用了二十年,边角都磨破了。她只装了几件衣物,母亲留下的牛骨梭、彩线、绣谱,还有那枚“昭华”印章。
其他的,她一概不要。韩家给的珠宝,韩秉文送的衣服,她一件未拿。
收拾妥当,她拎着皮箱下楼。韩母在客厅吃早餐,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里?”
原主没搭理她,径直往外走去。
“宋闻昭!”韩母站起身,“你发什么疯?”
原主在门口停下,转身,看着这个她叫了十三年“妈”的女人。
“转告韩秉文,”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要离婚。律师会联系他。”
说完,她推开门出去,再没回头。
第49章 现代位面孤独终老老太太7
离婚协议是三天后被送到韩秉文办公室的。
原主聘请了港城最出色的离婚律师,协议条款明晰:她想要两个孩子、一套小公寓,还有昭华绣庄的全部所有权。
韩秉文收到协议后,当天下午就赶到她所住的酒店。他双眼通红,好似一夜未眠,下巴上有着青色的胡茬,西装皱巴巴的。
“闻昭,开门!咱们谈一谈!”
原主打开门,让他进了房间。房间里十分整洁,她的物品不多,只有那个旧皮箱摆在墙角。
“闻昭,那些话是哄我妈的!”韩秉文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我和苏绮没什么,真的!我只是……只是需要她家的资源来拓展海外市场,仅此而已!”
原主望着他,眼神十分平静,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秉文,你还记得展销会那天,我绣的水鸭吗?”
韩秉文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当然记得,那幅《水鸭戏波》,我还存放在保险柜里……”
“水鸭一生仅有一个伴侣。”闻昭打断他,声音很轻柔,如同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若一方离世,另一只会不断盘旋哀鸣,最后撞岩而死。小时候我妈跟我说,那叫忠贞。我信了二十年。”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港城的清晨,雾气弥漫,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
“我花了二十年才领悟,”她背对着他接着说,“我不是水鸭,你也不是。我们不过是两只偶然邂逅的鸟,飞了一段路程,发现方向不同,就该分开了。”
“不!”韩秉文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抱得很用力,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闻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我全都改!我们别离婚,好不好?孩子们需要妈妈,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