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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64)

作者: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

原主看到全振郎躲在村口的槐树后,痴痴望着隔壁柳溪村来的“村花”苏晴美。

那姑娘穿着碎花衬衫,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会弹琵琶,说话细声细气,还会背《红楼梦》里的诗。

然后,村里木匠的儿子托媒人来全家,想娶原主。聘礼是五斤猪肉和两匹布。

那天夜里,已经长成清秀少年的全振郎冲进父母房里,脸红脖子粗地喊:“昭姐是我的!不许把她嫁给别人!她只能嫁给我!”

订婚宴办得仓促。

第二天,全振郎就收拾包袱去了省城读书,说是要考学。和他一起上路的,还有那个柳溪村的苏晴美。他对父母说:“晴美也去省城寻亲,正好同路。”

闻昭看到他背着行囊离开时,甚至没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穿着崭新但别扭红褂子的她。

·

1960年,原主二十二岁,全振郎十九岁。

一个衣衫褴褛、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踉跄着推开院门。是在省城读书三年的全振郎。

他身无分文,徒步两个月走回来的。

据说苏晴美跟一个华侨商人去了港城。

他进门时,原主正在院子里晾晒他少年时的旧衣裳,一件件,抚得平整。原主回头,看到他那双曾经盛满诗书和另一个女孩影子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空洞。

他没说什么。原主也没问。

原主打了盆热水给他擦脸洗脚,去灶房煮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里面卧了个荷包蛋——家里最后一只母鸡下的。

接着,全家就开始操办两人的婚礼。

很简单的婚礼之后,晚上原主就搬着铺盖去了全振郎的屋子里睡。

当天夜里,背对着原主的全振郎说:“这辈子就这样了、吧,我会对你负责。”

就这样,1961年大女儿全疏影出生;1963年二女儿全惊鸿出生;1964年三女儿全知意出生。

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全家人对原主的态度都不太好。全振郎没说什么,但是原主知道他也是介意的,所以她总是想要再生一胎。

1966年四儿子全望舒终于出生,全家人很开心。

然而1968年又生了一个女儿,全清瑟。全家人没说什么,但是脸色都不太好看。

·

1971-1978年,全振郎被下放黑省农场。

这段记忆是灰黑色的。

他去了黑省,全家父母病倒,全振郎的其他兄弟姐妹则各自成家不顾父母,最后只留下了原主在全家照顾着生病的老人、五个子女。

尽管她那么累,她还是最惦记在黑省的全振郎。

她一开始就是进山找山货、当掉一些值钱的换粮换票、省下自己用的,准备好包裹就寄到全振郎下乡地址。可是每次都没有回信。

她听说被下放的人很不自由,她担心之前寄的东西根本送不到他手上。

于是每年秋冬,她都要想尽办法,扒火车、搭拖拉机、步行,辗转数千里去探望他。棉袄内层缝进炒米、肉干,紧紧贴着胸口,用体温煨着。

最后一次探望是1977年冬。

大雪封山,她在农场外的破旧招待所门房里蜷了三天三夜,靠怀里半块硬饼子和雪水撑着。

见到他时,她冻得嘴唇乌紫,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是两个煮鸡蛋,居然还带着一丝微弱的余温。

他接过鸡蛋,手在抖。那是闻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这个清高又脆弱的男人眼里,看到了类似“痛”和“愧”的东西。

·

1980年,原主四十二岁,全振郎39岁。

全振郎平反回城。

记忆的色彩终于明亮了些。他成了“全教授”,她也成了“教授夫人”。他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散步,邻居同事夸:“全教授和夫人感情真好。”

他淡淡笑着点头。

她却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那双属于知识分子的、修长干净的手,握着她这双粗糙、布满茧子和冻疮疤痕的手——眼眶突然就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离“爱情”最近的一刻了。尽管这“爱情”里,感激、责任、习惯、愧疚,恐怕比心动多得多。

第80章 现代位面不被看见的老太太4

1997年,原主五十九岁,全振郎五十六岁。

然而全振郎得了肝癌晚期。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原主坐在病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

他清醒的最后一刻,对着围在床边的儿女们说:“你们妈妈这辈子,苦都在前半生吃完了……后半生,你们要让她甜。”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再没睁开。

画面停止,界面闪出一张全振郎的照片和简介。

【全振郎,1941年出生,比闻昭小3岁,享年56岁。历史学教授,专攻近代思想史。身高178cm,戴金丝眼镜,常年穿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或衬衫,袖口永远干净。性格外温内执,有文人的清高与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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