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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672)

作者:呆瓜憨瓜傻瓜瓜 阅读记录

她顿了顿,嘴角那点极淡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可塑像底下是什么?”

“是怕我死不了,又怕我真死了,给你们惹上麻烦或者良心不安的算计。”

“是互相推着、用眼神暗示‘该你养了’、‘轮到你倒霉了’的默契。”

“是嫌我说话有口音、穿衣太土气、习惯跟不上城市节奏,给你们丢人现眼的羞耻。”

“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安置’、被‘解决’、被‘观察’、被‘利用’、或者干脆被‘用钱打发’的麻烦物件。”

闻昭的声音很稳,没有提高,没有激动,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扎进五个子女的耳朵里、心里。

“你们父亲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们以后会让你甜’。我信了,也等了。”

“等了这么多年,等到的是什么?”

“是疏影你关上的阳台门,是惊鸿你安排好的康复中心,是知意你门外记录的笔,是望舒你让我背的台词,是清瑟你储物间的行军床。”

“还有每个月第一个周日,你们那个微信群视频里,心照不宣的推脱和算计。”

闻昭抬起没打石膏的右手,轻轻摆了摆,止住了全望舒似乎想辩解的动作。

“从今天起,我们换个规矩。”

她的话,让五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看向她。

“第一,我回老宅。一个人住。那房子虽然旧,但有我和你们父亲的回忆,有我的老猫,有我自己习惯的灶台。我住得惯,也住得安心。”

“第二,赡养费,照给。疏影,你每月那两千,继续打到老卡上。惊鸿,你办的那些卡,折成现钱,也一样。知意,你那些寄错地址的昂贵补品,别寄了,直接折现。望舒,你每月五千,别少。清瑟,”

闻昭看向小女儿,全清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你看着给。给,我收着。不给,也行。哪天我登报发个声明,就说‘小女儿全清瑟自愿断绝母女关系,今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也免得你为难。”

“这些钱,怎么花,什么时候花,是我自己的事。我就是攒着,就是拿去撒河里听响,那也是我的自由。你们,别管。”

“第三,想来看我,提前打电话。我心情好,身体好,就让你来。不欢迎‘突然孝顺’,不接待‘顺道路过’。来了,就老老实实当客人,别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第四,你们父亲那张遗像,”闻昭的目光扫过他们,“我看,你们也都别勉强供在各自家里、了。放你们家,他也未必乐意——不愿意当你们家训的幌子,不愿意当你们法律精神的象征,不愿意当你们灵感的图腾,更不愿意当你们客厅的装饰品。”

“反正你们都不会真的上香供他,也没必要为难不在人世的他了。万一他哪天要上来看看,没想到有那么多遗照都等着他,他却只能来我那里找点东西吃。”

“你们爱收着就好好收着,不爱收着就趁早烧掉。他以后真的上来了,好歹直接来我这里,就不会因为你们的行为而伤心。我想看他的时候,转头就在身边,心安。”

病房里落针可闻。只有闻昭平静的、带着乡音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回荡。

“最后,我要说的是——”

闻昭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这五个她“法律上”的子女,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这次海湾大桥的车祸,是意外。天灾人祸,谁也料不到。”

“但把我像件行李一样,从这个家塞到那个家,让你们互相推脱、算计、嫌弃了二十几年的‘意外’。”

“今天,到此为止。”

·

话音落下。

病房里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五道或粗重或急促的呼吸声。

全疏影捂着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不是表演,是真的被那平静的话语刺穿了心房,那些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甚至自我合理化的心思,被血淋淋地摊开在阳光下。

全惊鸿别开了脸,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平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和解决方案,在母亲这番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全知意怀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没有去捡,只是失神地看着母亲,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

全望舒深深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那身昂贵的西装似乎也失去了挺括,整个人透着一种无力的颓丧。母亲什么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全清瑟是反应最剧烈的。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窗沿上,发出闷响。她死死盯着闻昭,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翻涌着惊怒、恐惧、难堪,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说中心事后无所适从的茫然。她想反驳,想尖叫,想像以前一样用更尖锐的话刺回去,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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