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02)
文章一经发出,迅速引爆网络,阅读量瞬间突破百万。评论区一片赞誉:
“老师分析得太透彻了!一针见血!”
“不愧是写悬疑的,对人性的把握太精准了!”
“看得我泪流满面,想起了我的妈妈……”
“老师,您能写出这样的文章,您一定是一位特别通透、特别好的母亲吧?”
“求分享育儿经验!”
全知意滑动着屏幕上那些热情的留言,手指停在最后那条——“您一定是一位特别好的母亲吧?”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目光穿过书房虚掩的门,看向客厅。
客厅里,丈夫陆停云因为丑闻和停职,整天阴沉着脸,对谁都爱搭不理。
长女陆栖枝自从那次崩溃后,变得更加沉默,几乎不和她交流。
长子陆栖羽出院了,但需要24小时看护,此刻正被保姆看着,呆呆地坐在阳台晒太阳,手腕上缠绕的白色纱布刺眼醒目。
次子陆栖叶的赔偿官司还在扯皮,对方坚持巨额索赔,陆栖叶变得暴躁易怒。
这个家,冰冷,破碎,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痛苦里沉浮。
而她,这个被读者誉为“通透”、“好母亲”的作家,在这个家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一个冷静甚至冷酷的观察者和记录者,把家人的痛苦当成写作的养分。
是一个逃避责任、用文字构建世界的懦夫。
是一个连自己孩子都温暖不了、拯救不了的、失败的母亲。
她移动鼠标,在那个读者的留言下,光标闪烁。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回复:
“不。”
“我是最差的那种。”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最终,她还是没有按下去。她删掉了那行字,关掉了网页,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
全望舒在儿子全珣琢新转入的普通小学的家长会上,被老师点名作为“家长代表”发言。
尽管家里一团糟,但他还是强打精神,穿上了唯一一套没有送去干洗的西装。
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衣着普通、神情朴实的家长,全望舒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自己事业最风光的时候,在各种论坛和宴会上侃侃而谈。他清了清嗓子,找回了些许昔日的“企业家”感觉:
“各位家长,老师,大家好。我是全珣琢的爸爸。我认为,作为父母,我们要尽自己所能,给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创造最优越的成长环境。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现在的社会竞争激烈,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他讲着那些曾经对合作伙伴、对投资人、对媒体说过无数遍的“成功学”和“教育经”,尽管他自己家的“起跑线”已经彻底崩塌了。
家长会结束,他去医院看望女儿全玥笙。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玥笙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瘦弱苍白。全望舒坐在病床边,削着苹果,试图找点话说:“笙笙,今天爸爸去给你弟弟开家长会了。爸爸在会上说,要给你们最好的资源……”
玥笙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那双遗传了江浸月的大眼睛此刻深陷着,里面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清醒:
“爸爸。”
“嗯?”
“最好的资源……” 玥笙的声音很轻,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不是国际学校,不是马术钢琴,也不是一年三十万的学费。”
全望舒削苹果的手停下。
“爸爸,你们给的,从来不是我们想要的。你们只是把你们认为‘最好’的,塞给我们,然后说‘看,我们多爱你’。可我们好累,好撑,快要喘不过气了。”
全望舒手里的苹果和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女儿,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回到那个狭小压抑的出租屋。江浸月又喝醉了,在卧室里睡着。他走到儿子全珣琢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
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珣琢不在床上。
他心里一紧,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衣柜的门关着,但底下缝隙透出一点点光。
他慢慢走过去,蹲下身,透过缝隙,看到儿子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衣柜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正在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地写着什么。写几个字,就用力咬一下袖子,发出细微的呜咽。
全望舒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珣琢似乎写完了,把小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又把脸埋进膝盖,身体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