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719)
闻昭剥着毛豆,头也不抬:“他对你好,你就受着。不好,你就走。多简单的事。”
“可我怕……怕是我自己自作多情,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怕……” 程晓玥的声音低了下去。
“怕什么?”
“怕,因为我们的年龄。他都可以当我老爸了。”
“你喜欢就行,不用怕。”闻昭终于抬头看她,眼神清亮,“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回到现在这样?你少了什么?该上学上学,该写书写书,该挣钱挣钱。他又没绑着你,你也没靠他养。有什么好怕的?我看最应该怕的是他,他怕自己老,怕你跑。”
程晓玥愣愣地看着师母,是啊,最坏能坏到哪儿去呢?她本来也就是一个人啊。想通了这一点,横亘在心头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不少。
每次从田园小院离开,程晓玥都觉得像被充满电一样,思路清晰,心情明朗。
她跟庆正荣说:“和师母说话,总能想通很多事。她说的道理都特别简单,可偏偏我们自己就想不明白。”
庆正荣深有同感:“师母是活明白了。她这一辈子,经历得多,看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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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程晓玥忍不住对闻昭感慨:“师母,您真好。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妈妈……”
话没说完,她自觉失言,有些尴尬地停住。她想起庆正荣说过,关于师母那些子女的事。
闻昭却笑了,笑容里没有阴霾,只有坦然:“傻孩子,师母如半母。我既然是你庆老师的师母,你叫我一声师母,那我可不就算你半个妈妈?”
程晓玥眼圈一热,重重点头:“嗯!师母!”
从此,程晓玥真的把闻昭当成了“半个妈妈”。生活中遇到大小事情,第一个想分享、想倾诉的对象,渐渐变成了闻昭。
她写的小说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人奖,奖金不多,但她兴奋得第一时间坐车跑来田园小院,举着获奖通知给闻昭看:“师母!我获奖了!”
闻昭正在腌咸菜,满手盐粒,闻言凑过去看了看,笑眯眯地说:“好事!晚上加菜,庆祝庆祝!” 然后真的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一瓶自己酿的、度数很低的米酒。
她和庆正荣因为一点小事闹了别扭。
庆正荣觉得她太独立,什么事都想自己扛,遇到困难也不肯向他开口,不像“依赖”他的样子。程晓玥委屈又生气,也跑来田园小院诉苦。
“他嫌我太独立,不依赖他!说什么‘你什么事都不跟我说,让我觉得我这个男朋友很没用’!师母,您说,独立不好吗?难道非要我什么都靠他,变成菟丝花才行?” 程晓玥气得眼圈发红。
闻昭给她倒了杯降火的菊花茶,听她说完,才慢悠悠地说:“独立好。天底下,最能靠得住的,就是自己。依赖别人,万一哪天他走了,或者靠不住了,你怎么办?摔得更惨。”
“可他说我不像他女朋友……” 程晓玥声音低了下去。
“女朋友该什么样?他定的?好好一个人,本来都差辈了,还这么老思想。”
闻昭反问,“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扶持,互相成就,不是谁依附谁。你是棵树,他也是棵树,各自长得枝繁叶茂,根连在一起就好。别非要做那藤缠树,缠紧了,树累,藤也失去自己。”
程晓玥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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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过了两天,庆正荣也来了。
他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丝懊恼:“师母,晓玥她……有时候太要强了,什么事都自己憋着。我并不是要她事事依赖我,我只是希望……她能多信任我一点,让我分担一些。”
闻昭正在晒被子,闻言,拍打被面的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说:“要强不好吗?难道要她靠你养,伸手问你要钱花,你就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庆正荣语塞。
“两个人,像两棵树。”
闻昭重复了对程晓玥说过的话,转过身看着他,“各自长,根连在一起就好。她是棵树苗,你得给她空间长,不能老想着把她修成你喜欢的盆景。她长得直,长得高,那是她的本事,也是你的福气。你该做的是给她松松土,浇浇水,挡挡风,不是嫌她长得跟你想的不一样。”
庆正荣怔住了,咀嚼着“两棵树”的比喻,心里某个拧着的结,似乎悄然松开了。
是啊,他欣赏的,不正是程晓玥那份独立、坚韧、不依附于人的光芒吗?怎么反而因此闹起别扭来了?
周末,程晓玥又来田园小院帮忙打扫院子。
扫到一半,一抬头,看到庆正荣提着一些水果和点心,站在院门口,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程晓玥想起之前的争吵,有些别扭地低下头,继续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