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武立仁挑起眉毛，“那我岂不是要跟你大眼瞪小眼整整十年？”

“谁要跟你大眼瞪小眼。”闻昭嗤笑一声，“我忙着呢，看电视，上网，吃瓜看戏，可没空搭理你。”

“吃瓜？”武立仁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看热闹的意思。”闻昭解释道，“比如看看你那好儿媳怎么演戏，看看你那恋爱脑的儿子怎么后悔，看看你那个小弟弟怎么管理公司……”

武立仁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嘴上却说：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那加我一个？”

“随你便。”

·

两人正低声交谈之际，楼下骤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原有的沉寂。

听得出，那是朱倩的声音。

灵堂内。

朱倩似乎“一个不留神”，碰倒了摆在供桌旁的一只细颈花瓶。

瓷瓶应声碎裂，清水霎时倾泻而出，浸湿了地面，原本插在瓶中的几枝白菊也散落开来，花瓣零落一地。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朱倩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去拾捡那些锋利的碎片，“我真不是有意的……”

武明轩仍旧直挺挺地跪在灵前，目光涣散，神情麻木，仿佛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声响和动静都已失去了感知。

一旁的佣人见状，急忙上前来帮忙清理。

朱倩蹲在那儿，手指在捡拾过程中“不慎”被一片尖锐的瓷片边缘划了一下。

“啊呀！”

她轻轻痛呼一声，只见指尖迅速沁出一颗鲜红的小血珠。

“夫人，您的手不要紧吧？”佣人顿时紧张地问道。

“没事的，不碍事。”朱倩摆了摆手，眼圈却恰到好处地微微泛红，“我只是……只是忽然想起，妈生前最钟爱的就是这个花瓶，如今它碎了，妈也……”

她话音哽咽，没能再说下去，拿起手帕轻轻按住了眼角。

这一回，她倒是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不过多半是疼出来的。

楼上，闻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啧啧，苦肉计配合回忆杀，演技倒是比从前有长进。”她带着几分玩味地点评道，“可惜下手还是轻了些，伤口划得浅，血都快自己止住了。”

武立仁站在她身侧，语气平淡地接话：

“她翻来覆去，也就只有这些手段罢了。”

闻昭转过头看向他：“你一直都知道她是在做戏？”

“自然知道。”武立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但明轩深信不疑，我也就懒得点破。反正任凭她怎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就这么有把握？”

“武家的产业，她一分一毫都别想沾染。”武立仁声调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遗嘱早已立定，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等我死后，公司股份全部由立晟继承。明轩只能按月从信托基金中支取生活费，至于朱倩——”他顿了顿，“一毛钱都不会有。”

闻昭挑了挑眉：“下手够重的。”

“这不是狠心，只是防患于未然。”武立仁说道，“那女人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我这些年早就看得明明白白。若不是当年明轩以死相逼，她根本连武家的大门都进不了。”

“说到这个，”闻昭生出几分好奇，“当年你真没拦着他们？”

“怎么没拦？”武立仁叹了口气，“可我那个儿子，平日里看着还算清醒，一碰到朱倩就昏了头，活脱脱成了个恋爱脑。我当时放话，你要是敢娶她，我就打断你的腿。你猜他怎么回我？”

“怎么回的？”

“他说：‘那你打吧，就算腿断了，我也还是要娶她。’”武立仁摇了摇头，“后来他竟真从二楼跳了下去——自然是算计好的，底下有一丛灌木垫着，只摔断了一条胳膊。”

闻昭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到了这段往事。

确实，那时武明轩摔断胳膊住院，原主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武明轩哭着哀求：“妈，我这辈子只爱倩倩一个人，求您成全我们吧。”

原主终究是心软了。

第127章 现代位面十年鬼魂老太太11

楼下，朱倩那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仍在持续进行着。她先是“虚弱”地、摇摇晃晃地试图从座位上站起身，身体还故意晃了几晃，摆出一副随时都可能晕倒的娇柔模样。

一旁的佣人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她，语气关切：“夫人，您脸色不好，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收拾就好。”

“不用了……”朱倩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转过头，目光盈盈地望向武明轩，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担忧，“我还是留在这儿陪着明轩吧，他一个人……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时，武明轩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