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被武拾光紧紧束缚，惊讶道，“武，武……拾光……”

厉劫招式凶狠，红绸飞出卷住武拾光的长枪，并把武拾光拉到近前。

厉劫连连挥刀，武拾光的肩膀和胸前衣服被砍破，马上冒出了刀伤血口，只见武拾光露出的伤口下，画皮裂开，并隐隐约约露出了妖纹。

寄灵：“妖纹？你是妖！？”

武拾光的双眼布满血丝，泪光在眼底涌现。

武拾光：“你表面上维持太平，平息人妖两界的纷争，背地里却害怕九婴破印而出，让众妖崛起……所以你命令侍鳞宗把各大妖族赶尽杀绝……”

寄灵却皱紧眉头，显然有些莫名和茫然：“龙神……屠灭蛟族？”

武拾光看到寄灵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旺了：“怎么，龙神大人，你杀的妖太多，不记得了吗？”寄灵看了厉劫一眼，不再说话。

厉劫冷哼道：“既然你是妖，那就更不能让你拥有龙神之力！”

寄灵压下紧张，咬着牙说：“龙神大人，不会做这种事！”

寄灵瞅准时机，迅速扑过去想抢走佛珠。

突然佛珠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武拾光手中的罪者之血变成了一把刀，他持刀朝寄灵砍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防备。

寄灵一惊，下意识地扔下佛珠，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刀直接砍下了整条手臂，鲜血喷射而出。

寄灵痛苦地倒地，说不出话，呼吸被痛觉紧紧勒住。

武拾光合拢双指放到嘴边快速念诀：“隐！”

下一秒，佛珠竟然凭空消失了。

武拾光看向寄灵被斩断的手臂，却突然眼神一变。

寄灵掉落在地上的那只断臂，竟然是一截用木头做的手臂！

鼬尺惊呼：“这是木头？……这可不是人手啊。可木头为什么又会流血？我搞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拾光仔细看着寄灵的伤口，不见骨肉，而是一个木头的切口。

寄灵挣扎着起身，看着地上的断臂，又看了看厉劫。厉劫不说话。

武拾光：“原来你只是个人偶！你真的不是龙神！”

第263章 古装玄幻月鳞绮纪狐王老祖25

螭吻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扭过头，看到走进来的寄灵。

寄灵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螭吻正觉奇怪，突然他目光下移，就瞧见寄灵手上拿着一条断掉的胳膊，木头断面，清晰可见，他的笑容冷却下来。

寄灵跪坐在龙神对面，面色惨白，六神无主。

寄灵：“龙神大人，武拾光说我是木偶……”

寄灵捏着布偶，微微颤抖。

寄灵：“可我分明是南山下的一只小狐狸，肯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不对？”

螭吻：“你还是知晓了……你的确是我做出来的一个木偶，并非小狐狸……”

寄灵的眼眶立刻就红了，他的呼吸有些慌乱：“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我出生在南山玉眠湖边的洞穴里，是一只瞎眼的小狐狸，洞穴外面长了许多覆盆子和酢浆草……

寄灵：“……我被山上落石砸伤，快死了，是你救了我，赋予我神力让我去救人，还治好了我的眼睛……

寄灵：“这些我都记得……我怎么可能是个……是个木偶……”

螭吻：“我能给你神力，也能给你记忆……”

寄灵整颗心往下沉：“给我记忆？所以……我记得的一切，都是假的吗？是你编造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我这只瞎眼的小狐狸，没有寄灵……是吗？”

螭吻低着头，默默不语。

寄灵不甘心地继续追问：“龙神大人，你为何要创造我这样一个……木偶呢？”

螭吻终于开口，声音平平：“你是在怪我吗？”

寄灵哽咽，深吸一口气，拼命忍住眼泪不敢哭。

螭吻：“本座赐予你生命，让你体验人间滋味，这难道不是恩赐吗？”

寄灵心里难受，忍不住回嘴：“做一个被操控的木偶，被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欺骗，也是恩赐吗？”

螭吻突然提高音量：“不要放肆。”

寄灵眼泪滑落，难受至极：“龙神大人，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把我做出来，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能随意摆布的傀儡吗？还是为了拥有一个随时替你去执行危险任务，甚至……随时替你去死的人？”

螭吻神情复杂，似感同身受，却嘴硬问道：“这重要吗？”

寄灵带着泪水，鼓足勇气，笑着说：“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就算我只是一个木偶，我也想知道我存在的意义……就算只是木偶，只要我能保护龙神大人，那我的存在就有意义，我就不是一堆木头，我就是独一无二的我自己！我就是寄灵。”

螭吻伸手，抚摸着寄灵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