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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209)+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名字是早就刻上去的。”

席溪晚从法医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放大镜和几张刚打印出来的墨迹分析报告。

“铜墙上的标签用的都是针管笔,墨迹氧化程度一致,是同一批写上去的,红钩用的墨不同,是后来补的,标签在前,红钩在后,有人在多年前就把这些名字列出来了,然后在最近几年一个一个打上钩。”

“这面墙是一份名单。”

宿云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周平、赵淑珍、冯立群三个名字钉上去,“但在确认这份名单的性质之前,我们需要弄清楚,标签上的名字和韩琢案、何鸣案的受害者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先做身份确认,再做关联推断。”

许秋桐翻开周平的户籍档案,周平这个名字在户籍系统里不止一个,全市叫周平的有几十个人。

她一个一个筛,按年龄、性别、居住地、社保记录逐条排除,最后剩下一个,住在楠城区老居民区,退休前在棉纺厂做机修工。

档案照片上的脸和韩琢案卷宗里受害者的照片是同一张脸。

“周平确认。和韩琢案死者是同一人。”

她翻开赵淑珍的档案,同样的排查流程,全市叫赵淑珍的老人也有好几个,她调出何鸣案的卷宗,把受害者的身份信息和户籍系统做交叉比对,年龄、住址、独居状态全部吻合。

“赵淑珍确认,和何鸣案受害者是同一人,她曾在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做洗衣房临时工。”

冯立群的档案最后调出来,前精神卫生中心值班医生,执业资格几年前注销,此后社保断缴、银行账户停用、没有房产登记。户籍状态栏写着“迁出未落”,最近一次身份证使用记录距今已有数年,地点在边境城市的劳务市场。

“冯立群还活着,至少数年前还活着,但他的身份信息从那以后就再没有更新过。”

刘思渺把三个人的档案并排放在桌上。她翻开赵淑珍的那一页,手指停在工作经历那一栏。

“赵淑珍在精神卫生中心做临时工的时间,和沈秀兰坠楼是同一年。”

她又翻开周平的档案,“周平当年的住院记录也在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他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住院病房在三楼。”最后是冯立群,值班医生,和沈秀兰坠楼当晚的值班记录签名一致。

三个人在同一条走廊上,她把这层关系写在白板上:

周平是住院病人,赵淑珍是洗衣房临时工,冯立群是值班医生,他们的共同点不是彼此认识,而是都在同一栋楼里,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

“铜墙上还有别的名字。”

陈安乐把剩下几十个标签的比对结果一页一页往下翻。

“有几个匹配了非正常死亡档案,意外坠楼、心脏衰竭、溺水,死亡时间分散在不同年份,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多年前,这些人的户籍或社保记录里有一个共同点,都曾在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工作过,或是当年的住院病人。”

他把这些名字按时间轴排开,最早一个死于多年前,最近一个是赵淑珍。

红钩的顺序和死亡时间不完全重合,有些早死的人红钩画得晚,有些晚死的人红钩反而画得早。红钩的顺序不是按死亡时间,是按别的什么东西。

“是按铜腔的频率。”

席溪晚把铜墙照片和频谱分析图放在一起,“第一排最高频,红钩最早画满,第四排最低频,红钩最近才画上去。他不是按时间打钩,他是按频率,从高到低,一个一个来。”

专案组当天下午去了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旧址,门诊楼三层在火灾里烧损最严重,走廊天花板塌了一半,烧焦的石膏板悬在半空中。

住院部还在,外墙上的白色瓷砖被岁月熏成灰黄色,常春藤从墙根一直爬到三楼窗口。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走廊最深处,铁皮柜倒了一排,病历册散落一地,被水泡得发胀,许秋桐蹲下来,戴着手套把病历一册一册翻开,纸张发出潮湿的撕裂声,字迹模糊不清。

她翻到最底下一层,手指碰到一个硬壳文件夹,牛皮纸封面完好,夹层里有塑料防水膜。

她抽出来翻开,第一页就是沈秀兰的死亡证明原件,死亡结论一栏写着“自杀”,签字栏里盖着当时的值班医生印章,冯立群。

证明背面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手写字迹,钢笔,墨水已经褪成浅褐色:清洁工沈秀兰,坠楼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分,送医时已无生命体征。死者儿子在场。

下面的纸张还没有被水泡烂,当晚值班护士的交接班记录,凌晨一点十五分,病人周平癫痫发作,值班医生冯立群前往处理。

五分钟后,沈秀兰从三楼窗口坠落。赵淑珍的临时工排班表上,凌晨一点到二点是夜班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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