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211)+番外
席溪晚把铜刀的物证照片调出来,放大刀刃的特写,然后他把陆远舟颅骨内侧的刻痕照片放在旁边,刀刃上有一道极细的缺口,缺口的宽度和刻痕最后一笔的毛边宽度完全吻合。
这把刀就是刻字的那把刀,但刀是韩琢的,韩琢说它是沈眠送的,铜墙是沈眠和陆远舟一起造的,铜刀是沈眠送给韩琢的,陆远舟是沈眠的项目组长。
现在陆远舟死了,铜刀到了韩琢手里,沈眠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散出去,像把零件拆开扔进不同的人手里。
“他在把工具分发出去。”
刘思渺从笔记本上抬起头,“铜刀给了韩琢,频率参数给了何鸣,铜墙上的名字嵌在禁闭室里,他把自己的东西拆成零件,分给不同的人,每个人都只拿到一块碎片,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供词,他不是在隐藏,他是在等有人把所有碎片拼起来。”
陈安乐把铜墙采购记录翻出来,第一批铜材的采购日期比陆远舟失踪早了两年,比韩琢离职早了三年,比何鸣入职声科公司早了更久。
采购单上的经手人是陆远舟和沈眠,审批人签名被水渍晕开,看不清全名。
他说这面墙不是沈眠一个人造的,是两个人一起搭的,陆远舟买铜材,沈眠做声学设计。
搭完之后他们在里面做实验,地下空间声学共振测试,项目地点就是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旧址。
刘思渺把陆远舟的简历和沈眠的简历并排放在一起,同一年进声学研究所,同一年参与地下空间声学测试项目,同一年在楠城区精神卫生中心旧址做实验。
项目结束那年陆远舟报失踪,沈眠离职,从那以后陆远舟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直到消防队在地下室禁闭室找到他的白骨。
她说这两个人从进研究所就认识,一前一后进了同一个项目。
项目结束的时候一个死在禁闭室里,一个消失,如果他们从头到尾都是搭档,那禁闭室里发生的事就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囚禁,而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宿云松把白板上的名字重新排了一遍。周平、赵淑珍、冯立群,三条线指向沈秀兰坠楼的夜晚,陆远舟的颅骨,铜刀的下落,SY的参数,三条线指向沈眠的专业背景。
铜墙上的名单是一份筛选过的对象集,每一个人都和沈秀兰的死有关,每个人都被法律判定为无责。
但沈眠不是动手的人,他把周平的住院记录放在韩琢能看到的地方,把赵淑珍的声纹参数教给何鸣,他只是把猎物的弱点放在了捕食者面前。
“冯立群还活着。”许秋桐站起来把冯立群的档案钉在白板上。
“他是沈秀兰坠楼当晚的值班医生,在死亡证明上签了字,收了钱,他是铜墙上最后几个还没被打钩的人之一,如果沈眠要打最后一个钩,冯立群就是他的最后一步。”
陈安乐重新打开沈眠离职前最后一批加密邮件,收件人都是陆远舟,但附件被删得干干净净,他用恢复工具挖出几个残片:
一份地下空间共振测试的原始数据、一段标注着“不要回头”的音频文件,文件创建时间就在陆远舟失踪前不久。
他打开那段音频,波形图铺满整个屏幕,不是语音,是次声波,频率极低,振幅极慢,每一拍间隔好几秒。
他把这段波形和何鸣用来攻击赵淑珍的载波叠加在一起,基底频率完全一致。
“何鸣杀赵淑珍用的频率,基底就是从这段音频里提取的,这段音频是谁录的,陆远舟,录完没多久就失踪了。”
陈安乐的声音很低,“沈眠一直留着这段录音,他把陆远舟的最后一段声音嵌进了何鸣的武器里。”
许秋桐问冯立群的身份证最后使用记录在哪里,陈安乐切回户籍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边境城市的劳务市场,时间……就在最近。”他抬头,“他还在动,沈眠也一定知道。”
第95章 借人
“借你们的技术员用几天。”
陈安乐试图动一下手指,身体却不听使唤,意识从边缘一点点塌陷下去,黑暗里有人把他翻过来,摘掉他的眼镜,放进了他自己的胸前口袋里。
宿云松赶到专案组时,整层楼的电源已经被陈安乐自己写的备用系统强制恢复了。
许秋桐站在机房门口,手里握着手机,脸色被走廊应急灯映得发青,她递过来一张对折的便签,黑色水笔,字迹工整:“借你们的技术员用几天。”背面标注着一个地址——城东废弃棉纺厂。
“便签纸是陈安乐自己的,笔也是他自己的,从他桌上拿的。”许秋桐把便签翻过来,背面地址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笔迹极细,“冯立群在我这,你们追得太快了,我替你们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