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221)+番外
包里装着野餐垫、防晒霜、驱蚊水、便携气象站、蓝牙温湿度计、三盒能量棒、两瓶矿泉水、一个急救包,以及一台充好电的笔记本电脑。
许秋桐看了他的包一眼,说你是去野餐还是去野外生存。
陈安乐拍了拍登山包侧面的便携气象站,说野外生存最关键的就是气象数据,万一突然刮大风,他能提前好几分钟预警。
刘思渺把自己的背包放下来打开给他看,里面装着一个防水笔记本、两支笔、一个小型电子秤和一把折叠尺。
她说电子秤是用来称水果摄入量的,折叠尺是用来量树荫移动速度的,陈安乐和她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像是两个在学术会议上达成共识的研究者。
席溪晚背了一个保温背包,里面装着六瓶自制饮品:红枣桂圆茶、冰镇酸梅汤、冷泡绿茶,每样两瓶,瓶盖上用标签纸标了编号和糖分含量。
他还带了一个便携医药箱,比上次许秋桐搬家时带的那个稍微小一点,但里面多了两支抗过敏针和一小瓶医用冰袋。
宿云松看了一眼他背包侧袋里露出的听诊器胶管,说野餐不需要听诊器,席溪晚说万一有人被蜂蜇了,听诊器可以监测心率变化。
宿云松没有再说,只是把他背上的保温背包拎过来挂在自己肩上,让他只拎着那个便携医药箱。
河滩在城东郊外,开车大概半个多小时,那片草地果然如许秋桐所说,有几棵老槐树正好遮出一大片阴凉,河水很浅,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
陈安乐把野餐垫铺在树荫正中央,用便携气象站测了一下风速和紫外线强度,然后宣布这个位置的风速和温度综合评分优秀。
刘思渺把垫子四角用石块压住,掏出折叠尺量了树荫边缘到垫子的距离,说大概几十分钟后树荫会偏移,届时需要把垫子往东挪。
许秋桐从自己背包里掏出野餐食物,饭团是自己捏的,三角形状,馅料是金枪鱼和黄瓜;保鲜盒里装着切好的水果,西瓜、哈密瓜、葡萄,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一袋独立包装的卤鸡翅,是她昨晚用宿舍电饭煲卤的,八角桂皮香叶全放了。
陈安乐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许姐你可以开食堂了,许秋桐把卤鸡翅往他那边推了推,说明天就回去吃食堂,今天先将就。
席溪晚把保温背包打开,取出六瓶饮品按编号排成一排。
红枣桂圆茶给宿云松,冰镇酸梅汤给许秋桐,冷泡绿茶给刘思渺,他自己喝酸梅汤,陈安乐选了绿茶。
他把瓶盖旋开时发现瓶口内壁用极细的记号笔写着一个日期,是当天早上新煮的。
宿云松接过红枣桂圆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瓶盖内侧同样写着的日期,然后看着席溪晚把另一瓶酸梅汤的瓶盖也旋开递给他尝了一口。
酸梅汤很冰,酸甜刚好,入喉后舌根有一点回甘,宿云松把瓶盖旋回去,说比红枣茶甜。
席溪晚说酸梅汤加了冰糖,红枣茶没加,然后又把自己的酸梅汤举到他嘴边让他再喝一口,宿云松低头喝了一口,说这个更甜。
席溪晚说不是糖的问题,是温度,冰的东西感觉更甜,这是味觉生理,说完他弯了一下嘴角,把酸梅汤拿回来自己继续喝。
陈安乐吃完第二个饭团,把电脑打开,用便携气象站的蓝牙传了一组实时数据,说风速维持稳定,湿度在舒适区间,紫外线指数略有上升但树荫遮挡率足够。
刘思渺在旁边用折叠尺量了饭团的大小、卤鸡翅的重量,把所有食物的摄入数据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抬头说今天的水果摄入量建议每人多吃一些,以平衡卤制品。
许秋桐递给她一片西瓜,说先吃再说,刘思渺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笔,把西瓜的估算糖分也写进了表格。
宿云松靠在槐树干上,腿伸在野餐垫上,手里拿着席溪晚给他的红枣桂圆茶,席溪晚坐在他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手里端着那瓶冰镇酸梅汤,河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腥甜气,吹得槐树叶子哗啦啦响。
席溪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截碘伏印终于完全褪了,只剩一圈极淡的白色痕迹,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他伸手把宿云松左手拉过来翻了个面,虎口那道旧伤已经褪成一道很淡的白线,边缘平滑,没有凸起,也没有粘连。
他用拇指在那道白线上轻轻按了一下,说恢复得不错,然后松开手继续喝酸梅汤。宿云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虎口,又看了看席溪晚已经收回去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在野餐垫上把手放在他手边,隔着一指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