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238)+番外
食堂的红烧鸡腿果然被一抢而空。
许秋桐凭借多年排队经验抢到了最后三只中的两只,一只放进自己碗里,一只夹给刘思渺。
陈安乐说我的呢。许秋桐说你来晚了。他说我没来晚,我帮席法医改完数据才来的。许秋桐说那你找席法医要去。
陈安乐转头看向席溪晚,席溪晚正把自己的餐盘放在宿云松旁边的空位上,盘子里有两只红烧鸡腿。
他说食堂阿姨给他多打了一只,吃不完。他把其中一只夹进宿云松盘子里。
陈安乐说席法医,我也没抢到鸡腿。
席溪晚没有抬头:“你下午改数据把两个字段的顺序弄反了,虽然我帮你修正了,但错误率依然存在,鸡腿是奖励正确率,不是抚慰错误率。”
“那我明天正确率达标呢。”
“明天再说。”
陈安乐把筷子戳进米饭里,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许秋桐在旁边说你别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刘思渺翻开笔记本,在今天晚餐记录那一栏补了几个字,席法医将鸡腿让给宿队。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走廊上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还亮着。
宿云松走在前面,席溪晚跟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走到法医室门口,席溪晚停下脚步,把钥匙插进锁孔。
“进来。”他头也没回。
宿云松跟着他走进去,法医室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冷白光线斜斜地打在解剖台不锈钢面板上。
席溪晚没有开灯,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转过身靠在桌沿上。
“今天在会议室门口,你说你也观察我。”他说,“你观察到了什么。”
“你每次说谎都会用专业术语。”宿云松站在他对面,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食堂阿姨给你多打了一只鸡腿,这句没有专业术语,是真话。‘手太凉了’‘站姿不对’,全是术语,全是借口。”
“还有呢。”
“你说我心跳比平时快的时候,自己心跳也快了,你说结论的时候没看我。”
席溪晚沉默了很久。
窗外槐树的影子在路灯光里轻轻摇晃,把他脸上的光线切得明明暗暗。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我手拉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他说。
“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等我来碰你。想我如果不找借口碰你腰窝,不说你站姿不对腰椎代偿,不把鸡腿夹你碗里,不每天把保温杯放在你桌上,你还会不会主动。”
宿云松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很轻,和他在冷库里按住他虎口时的力道截然不同,他把席溪晚拉近,额头贴着额头。
“会。”他说。
席溪晚没说话。
“我在冷库那次就想碰你了,你蹲在我面前给我包扎虎口,手指很凉,但包扎的动作很轻,我低头看着你发顶,就想把手放在这里。”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席溪晚后颈上,
“但我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只把我当一个需要包扎的刑警队长,后来你给我送红枣茶,说‘手太凉了’,当时全队都在旁边,你只给我一个人递杯子,我以为是我想多了。”
“你没想多。”席溪晚的睫毛在他镜片后面轻轻颤了一下。
“后来你摸我腰窝,说是腰椎代偿,我当时弹开了,不是反感,是怕被人看到我耳朵红了,你每次碰我,我都红,你能看到,别人也能。”
“别人看不到。”席溪晚说,“我每次碰你之前都确认过角度,从许秋桐的工位看过来只能看到我后背,陈安乐的屏幕反光遮住了他整个侧脸,刘思渺在记笔记的时候不会抬头,我算过。”
宿云松低头看着他:“你说你不是预谋。”
“这个不是预谋,这个是预案,预谋是计划好的,预案是……”席溪晚停了一下,“是好几次被看到之后,我才算的。不算预谋。”
宿云松抬起头吻住他。,这个吻不如之前的轻,之前是在试探,是在丈量某种安全距离。
席溪晚环住他的腰,把他的腰从桌沿上拉起来,整个人圈进怀里,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让他仰起头来,另一只手按在他腰窝上。不是之前那种医学术语铺垫下的触碰,是全部掌心的占有。
席溪晚的眼镜被宿云松伸手把它摘下来放在桌上。
两个人在路灯光和暗影的交替里唇舌交叠。
“宿云松。”他在换气的间隙说。
“嗯。”
“你刚才说怕我想多了。”
“对。”
“那你现在知道我没有想多了。”
“知道了。”宿云松把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冷库那次就想告诉你。怕把你吓跑。”
“我跑了还会回来给你送红枣茶,还会盯着你体检,还会半夜给陈安乐打电话问你在ICU的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