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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线追凶(35)+番外

作者:凉窗稀夏 阅读记录

林晓兰坐在最左边那间审讯室里,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王秀兰在第二间,背挺得很直,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春梅在第三间,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然后又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赵小燕在第四间,一直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发出声音。

陈月在第五间,跟被抓时一样平静,甚至还有心情跟看守她的女警要了一杯水。

宿云松转身走进办公室,许秋桐迎上来:“宿队,五个人都分开关押了,按照你的要求,没有让她们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审讯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先由各组分别进行初次讯问,你负责林晓兰。”

宿云松点了点头,拿起卷宗走进第一审讯室。

林晓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她的脸上有好几处旧伤,眼角有一道已经变成白色的疤痕,嘴角有一个还没完全愈合的裂口。

她的手背上也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已经变成了黄褐色,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宿云松看见这些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缓了缓情绪,坐下来。

“林晓兰,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林晓兰沉默了很久,久到宿云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知道,张长龙死了。”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夫妻。”

“他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林晓兰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肉里,掐出一道道白印。

“我在家,”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宿云松又问了几遍,林晓兰的回答始终如一: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气声,但那个核心的说辞从来没有变过。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其他四间审讯室里。

王秀兰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早早睡了。李春梅说自己在加班,超市盘点。赵小燕说自己在带孩子,哪儿都没去。

陈月说自己在旅馆睡觉,室友可以作证。

五个人,五套说辞,全部把自己跟案发现场撇得干干净净。

但她们的室友、邻居、同事给出的证言,却跟她们自己的说法存在矛盾。

有人说看见王秀兰那天晚上八点多出了门,有人说李春梅那天根本没有加班,超市八点就关门了。

陈月的室友说她那天晚上出去了,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沾了灰,鞋上还有泥。

审讯陷入了僵局。

宿云松从审讯室出来,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许秋桐走过来,把其他四间审讯室的初步情况汇报了一遍,结论跟他这边一样,五个人全部否认,咬死了不说。

“她们的律师呢?”宿云松问。

“林晓兰没有请律师,其他四个人的法律援助还在走程序。”许秋桐说,“宿队,这样下去不行。她们明显是商量好的。”

宿云松把烟掐灭在走廊的垃圾桶里,闭了闭眼。

他需要一个新的突破口。

第19章 僵住

审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任何突破。

宿云松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间,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从食堂飘来的饭菜味,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全是林晓兰那张低垂的脸和那句翻来覆去的话:“我在家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许秋桐从隔壁审讯室出来,表情也不太好看,她手里拿着笔录本,翻了好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问话和回答,但核心内容跟宿云松那边一模一样:否认,否认,全部否认。

“王秀兰那个老太太嘴特别紧。”许秋桐把笔录本递给宿云松看,“我问她案发那天晚上去了哪里,她说是去散步。我说大晚上十点去拆迁区散步?她说她睡不着,走走,我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她说没有,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李春梅那边呢?”宿云松问。

陈安乐从后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疲惫之间:“李春梅比王秀兰还难搞,她不说话,一个字都不说,不管我问什么,她就是低着头,偶尔摇一下头,我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摇头。问她要不要请律师,她摇头,问她张长龙死的那天晚上她在哪里,她还是摇头,全程摇头,一个字都没说。”

三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刘思渺跟在陈安乐后面,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表情有些呆滞,微微张着嘴,感觉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参与重大刑事案件的审讯,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原本以为嫌疑人被抓之后要么大哭大闹,要么痛快交代,结果这五个人一个比一个安静,一个比一个沉默,像五堵密不透风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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