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线追凶(53)+番外
不是因为席溪晚能帮他破案,而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身边,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回去吧。”宿云松收回目光,“还有很多事要做。”
席溪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宿云松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宿云松觉得那一秒钟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像一辈子。
第26章 替罪
林正宏的真正死讯像一颗炸弹,把整座城市炸得面目全非。
新闻铺天盖地,“富商诈死变真死”“妻子苏晚涉嫌谋杀”之类的标题占据了所有本地媒体的头条。
林家的别墅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公司的股价一天之内跌了百分之三十,那些债主们从闹事变成了恐慌,林正宏死了,他们的钱找谁要?
苏晚再一次被带进询问室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红肿得厉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手背的皮肉里,掐出一道道红印。
许秋桐坐在她对面,打开了录音设备。
“苏女士,我们在城郊仓库发现了你丈夫林正宏的尸体,法医鉴定,死因为后脑钝器击打造成的颅骨粉碎性骨折,请你解释一下,你丈夫‘死亡’那天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苏晚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嘴唇也在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他是我杀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询问室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许秋桐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林正宏是我杀的。”苏晚抬起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她黑色的丧服上,“那天晚上,他来找我,说他后悔了,不想诈死了,想回去自首。我不同意,我们吵了起来,他打了我一巴掌,我顺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他的头。他倒下去了,没有再起来。”
“我害怕极了,我把他拖到车里,开到城郊那个废弃仓库,扔在那里,然后我回家,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办葬礼,匿名举报信不是我发的,我不知道是谁发的,假遗体的事也是他之前就安排好的,我只是没有阻止。”
他走进询问室,在许秋桐旁边坐下来,看着苏晚。
“苏女士,你说你用烟灰缸砸了他的头。烟灰缸在哪里?”
苏晚愣了一下,眼神闪躲了一下:“我扔了。”
“扔在哪里?”
“不记得了,大概是路上扔的。”
“你说他打了你一巴掌,他打的是哪一边脸?”
苏晚的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左边。”
宿云松拿起旁边的法医报告看了一眼,又看了苏晚一眼,这么来回几次,宿云松笑了一声。
“法医检验,林正宏的指甲缝里没有检测到任何皮肤组织和DNA,如果他真的用力打了你一巴掌,指甲应该会在你脸上留下划痕,指甲缝里也会残留你的皮肤组织,但什么都没有。”
苏晚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女士,你在替别人顶罪。”宿云松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你在保护一个人。是谁?”
苏晚猛地摇头,动作剧烈到头发都甩到了脸上:“没有!没有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
“那你怎么解释指甲缝里没有你的DNA?”
“我不知道!也许是洗手的时候洗掉了!也许是别的原因!我不知道!”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但就是我杀的!你们抓我吧!判我吧!我认罪!我什么都认!”
她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宿云松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这样有点假?”
话音落下,苏晚压根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在哭。
他们都知道,苏晚在撒谎。
但她宁愿撒谎,宁愿坐牢,宁愿被判刑,也要保护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询问结束后,宿云松站在走廊里,看着苏晚被带走的背影,她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许秋桐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那份漏洞百出的笔录。
“宿队,她明显在替人顶罪,但她在保护谁?林正宏已经死了,她还能保护谁?”
宿云松没有回答,他想起了一个名字。
李鑫。
林正宏的私人助理,在林正宏“死亡”后第二天就接管了公司的所有核心业务。
“李鑫查得怎么样了?”他问。
许秋桐翻开笔记本:“李鑫,三十五岁,在本市出生,大学读的是金融管理,毕业后一直在林正宏的公司工作,从普通职员做到了私人助理,跟了林正宏整整十年,林正宏对他很信任,公司的很多核心事务都是他在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