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视线从0825头顶的真光环移到他围裙上的面粉印，再移到他手里还握着的汤勺。

“天使还能打工？”

“能啊。”

0825用汤勺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年终奖六位数起。”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

她的眼睛从帽檐下面露出来，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那我长大以后也来！”

0825看了看她那把歪歪扭扭的扫帚，又看了看她那双在帽檐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先把扫帚骑稳再说。”

小女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扫帚。

她刚才是从马路对面飞过来的，飞了大概二十米，撞了两次树。

第一次撞的是梧桐树，扫帚偏右，她的左肩撞上了树干，整个人在扫帚上晃了三圈才稳住。

第二次撞的是路灯，扫帚偏左，她的膝盖磕上了灯柱，疼得她眼泪差点掉出来。

她转移话题的速度比她的飞行速度快多了。

“魔王好相处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越过沈喻安的肩膀，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穿黑色长袍、顶着红色角、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的身影上。

0825也压低了声音，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还行，就是喜欢逗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喻安从篮子里抓了一把糖，放进小女孩的魔法袋里。

魔法袋是一个黑色的布袋，上面绣着银色星星和月亮，袋口用一根丝带系着。

他解开丝带的时候，袋子自己张开了，像是在等他投喂。

第157章 为什么

小女孩接过沈喻安递来的糖，凑到沈喻安耳边，用气音说：“他看起来好冷。”

沈喻安看了一眼周烬，他确实看起来挺冷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沈喻安知道他不是。

“他其实不冷，就是脸冷。你跟他熟了之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挺……呃……挺暖的。”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描述有点肉麻，耳朵也红了一点。

但他一时间又找不出来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周烬。

说他温柔？好像有点过，说他体贴？好像也有点过。

说他对别人冷只对自己暖？这个倒是真的，但说出来更肉麻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尖顶帽往下拉了拉，重新骑上扫帚。

扫帚在她身下晃了两下，像是在确认乘客已经坐稳。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扫帚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

起飞的过程不太顺利，扫帚先是往前冲了一下，差点把她甩出去，然后突然往上窜了一截，她的身体往后仰，帽子又飞了一次。

她伸手抓住帽子的同时扫帚又偏了方向，整个人在空中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S形，然后朝着马路对面的方向飞去。

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黑袍在风中飘起来，像一只黑色的蝴蝶。

沈喻安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才关上门。

转身发现周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她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很长，黑袍在风中飘起来，像一只黑色的蝴蝶。她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扫帚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S形，然后朝着马路对面的方向飞去。

沈喻安关上门，转身发现周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他就那么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红色的角几乎要碰到门框，低头看着沈喻安，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

“你在跟她说我什么？”

沈喻安面不改色，表情镇定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头看着周烬，眨了眨眼，用这辈子最真诚的语气说：“说你长得帅。”

周烬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两秒里，沈喻安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到整栋别墅都能听到。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不要飘忽，努力让自己的耳朵不要红。

周烬嘴角的弧度终于控制不住了，翘起了一个明显的角度。

“是吗？”

“是的。”

沈喻安的声音更大了，大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说你是这条街上最帅的魔王。”

“是吗？”

“是的。我说你是这条街上最帅的魔王。”

“这条街上有几个魔王？”

沈喻安噎了一下，“那就魔界最帅的魔王。”

接下来门铃就没停过。

一个穿着火龙玩偶服的小男孩跑过来，衣服后面的尾巴拖在地上，像是刚从某个恐龙博物馆的展览柜里跑出来的。

火龙玩偶服是绿色的，背上有一排橘红色的刺，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尖。

他的脸上画着红色的鳞片，画得不太均匀，左脸比右脸多三片，大概是画到一半没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