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2正在整理自己那堆袋子，头都没抬。“今年是羊年啊。”

沈喻安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在人间的时候，每年也有生肖。

但魔界也过这个？他有点不确定。

“魔界也过羊年？”

0902抬起头，表情理所当然，“入乡随俗嘛。老板说的。”

沈喻安张了张嘴，想说他是魔王又不是风俗专家，但想了想，周烬让他入乡随俗的次数确实不少。

从喝过期牛奶到吃会动的鱼头馅饼，从被购物车逗到对着西红柿夸夸，他已经随了很多俗了。

不差这一个。

他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那件红毛衣，又看了看自己平时穿的浅灰色卫衣。

红毛衣在灯光下红得发亮，他把毛衣叠好，放回袋子里。

“行吧，我穿。”

沈喻安拿着红毛衣上楼，想试试大小。

路过主卧的时候，门开着，他看到周烬正站在镜子前。

周烬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图案。

镜子里的他正微微侧着头，大概是在看自己的侧脸。

第237章 我多做了两道

沈喻安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那个红袋子。

“0902给你买了没？”

周烬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红袋子上停了一下。

“买了。”

沈喻安走进卧室，把袋子放在床上。

“你怎么不穿？”

“不适合我。”

沈喻安看了看他身上的黑色毛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红色小羊。

黑色毛衣穿在他身上确实好看，显得他整个人沉稳、内敛、不好惹。

大红色？他想象了一下周烬穿红毛衣的样子，觉得那个画面有点不太真实，像是什么AI生成的照片。

“有什么不适合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喻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的嘴比他的脑子快，等他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脸开始发烫，耳朵开始发红，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袋子，但袋子里就一件毛衣，整理来整理去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周烬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沈喻安从镜子里看到了。

然后周烬转身走了，走过沈喻安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带着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味道。

沈喻安以为他去书房，没在意。

他继续整理那件红毛衣，把它从袋子里拿出来，在身上比了比。

大小刚好，0902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把毛衣叠好，放回袋子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烬换了一件衣服。

他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胸前也绣着一只小羊。

只不过那只小羊比沈喻安的那只大一圈，表情也更凶。

眉毛是倒八字的，眼睛是瞪着的，嘴巴是抿着的，整只羊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战场上下来，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沈喻安看着那只凶巴巴的小羊，又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只傻乎乎的小羊。

他的嘴巴张着，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情侣装？”

周烬没回答。

他走到沈喻安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翘起来的领子。

沈喻安坐在床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周烬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周烬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凸起，领口露出红色的毛衣边缘，和黑色的裤子搭配在一起，看起来竟然很和谐。

周烬的手指在他的领口停留了一下，把那片翘起来的布料按平了，然后收回手。

“吃饭。”

……

除夕傍晚。

客厅被0812装饰得红红火火。

红色的拉花从天花板垂下来，在暖气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窗花贴满了玻璃，每一扇窗户上都有一个不同形状的剪纸。

有的是鱼，有的是福字，有的是莲花。

窗花的红色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橘红色，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种温暖的、像是黄昏又像是黎明的光里。

走廊里，那幅八眼章鱼的画被挂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蝴蝶结很大，几乎占了画框的四分之一，红色的绸带垂下来，在画框的边缘微微晃动。

沈喻安路过的时候看了它一眼。

画上的八只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形，看来它挺喜欢蝴蝶结的。

厨房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0733倒挂在天花板上切菜。

他的身体挂在半空中，头朝下，双手握着菜刀，案板被固定在一个特制的架子上，架子的高度刚好在他头的位置，这样他倒挂的时候可以正常操作。

刀光闪烁，案板上的菜丝像雪花一样落下来，落在提前准备好的盘子里，整整齐齐地堆成一堆。

胡萝卜丝、土豆丝、黄瓜丝，每一种都堆成一座小山，三座小山排成一排，像是什么缩小版的三山五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