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上是“项目对接”，但每次去都避开林家的司机。

他和顾衍在办公室里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顾衍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的轮廓。

林洵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门口等了很久。

秘书进去通报，出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说“顾总在忙，请您稍等”。

林洵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翻了三本杂志，喝了两杯水，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目光落在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他不知道顾衍是真的在忙，还是故意让他等。

但他不急，他能等。他等了十几年，不差这二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顾衍站在门口，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

第102章 过渡章（2）

“林少爷，久等了。”他的语气随意，“有什么事？”

林洵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迎上他的目光。“顾总，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顾衍看着他，眼底冷了一度。

他对林洵不感兴趣。林家的人，除了林津，他都不感兴趣。

林洵太急了，写在脸上，那种东西顾衍见得太多了，贪婪、不甘、想往上爬的欲望。

“进来吧。”顾衍侧身让他进去。

顾衍自顾自的坐回办公桌后面，没有请林洵坐下的意思。

林洵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

顾衍靠在椅背里，指尖抵着下巴，看着林洵，等他自己开口。

林洵看着他，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顾衍的气场比他想象的要强，只是看着，就让人无处遁形。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准备好的开场白都扔了。

“顾总，我想跟你合作。”林洵说。

“合作？”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林少爷，林家跟顾家的合作，不是应该找你父亲谈吗？”

林洵知道他在装傻，但还是要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不是林家和顾家。是我跟你。”顾衍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意外。

他重新打量了林洵一遍，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不是他以为的那种急不可耐、头脑发昏的蠢货。

“说来听听。”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林洵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推到顾衍面前。顾衍低头看了一眼封面，没有打开。

“这是什么？”

“林氏最近几个项目的评估报告。”林洵的声音压低了，“有些数字对不上，我查过了，是有人在中间做手脚。”

顾衍的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为什么给我？”

“因为顾总应该想知道，谁在动林家的蛋糕。”林洵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顾衍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他把文件推到一边。

“林少爷，你父亲知道你来这里吗？”

林洵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告诉你父亲吗？”

林洵的脸色变了，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顾总想告诉谁是你的自由。但这份文件里的东西，顾总应该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顾衍靠在椅背里，看着林洵，看了很久。

迎着他的目光，林洵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赌错了。

然后顾衍开口了，问了一句让林洵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你弟弟林津，最近怎么样？”

林洵愣了一下。

忽然想明白了。

顾衍对他不感兴趣，对他的项目不感兴趣，对他带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料也不感兴趣。

顾衍感兴趣的是林津。从头到尾，只有林津。

“他很好。”林洵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快，语气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和谢淮序住在一起。”

顾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问更多，但他让秘书倒了茶进来。那天林洵在顾衍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顾衍是个变态，他早就知道。

林洵跪在地毯上，膝盖硌着羊毛纤维，一下一下地。

林洵咬着嘴唇，把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咽回去，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那种疼让他清醒。

顾衍俯下身，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目光在他的脸上慢慢游走，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但勉强能用的商品。

“你不是第一个。”说顾衍，“但是最听话的一个。”

林洵看着他，讨好的笑了笑。

他从地上站起来，把散落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你说过的，任何条件。”林洵的声音有些哑，但他不在乎。

顾衍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强撑出来的体面，笑了一下。

近乎怜悯。

他站起来，走到林洵面前，伸手帮他把歪了的领带正了正，动作很轻，很温柔，温柔到让林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