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爬床后,被抢婚了?(158)+番外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人去哪了呢?人不是在医院吗?不是在治疗吗?
他试着去想那家医院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一次去看奶奶是什么时候,上个月?上上个月?去年?
他不记得了。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磕在地板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闷响。
林津抱着头,用力地按着。
痛,痛痛痛,脑子像是要炸开。
他咬着嘴唇,齿痕陷进皮肉里。
“不对。”林津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眼泪哗哗的流,“不对不对不对。”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是这样的。”林津从床上翻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的人,后背已经湿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额头上的汗滴在地板上,挣扎着站起来,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跑了出去。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那家医院。
这些画面,他不信,他一个都不信。
门口的护士们没拦住他。
他上楼推开那扇门。
病房是空的。
林津站在门口,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的膝盖软了一下,撑着门框,铺天盖地的无力感瞬间将他包围。
他闭了闭眼。
“先生?先生!”小护士从走廊那头追过来,在他面前停下来,吓了一跳。
“先生,您怎么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津睁开眼,攥住她的手腕。
“这间房的病人呢?”他的声音沙哑。
护士被他攥得生疼,低头看了一眼他攥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咽了一下口水。
“先生,这间房的病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她的声音涌入脑海。
三年前。
“之后一位先生就包下了这间病房,再也没住过人。”护士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一句。
林津的手从她的腕上滑下去。
他踉跄着想往前走,腿软着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迈了两步,第三步还没迈出去,眼前忽然黑了。
他听到有人在喊“先生”,有人在喊“快来人”,有脚步声从远处跑过来。
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住。
小护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还在抖,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林先生”的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拨了出去。
“林先生,”小护士说,“那位……先生,他今天来了。他看了病房之后……晕过去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
林执聿走进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调整输液的速度。
“情况怎么样?”林执聿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林津。
医生把输液调好了,直起身,翻了一下手里的记录本。
“生命体征平稳,血糖偏低,有脱水迹象,我们给他补了液体和营养。
头部没有外伤,初步判断是应激性晕厥,具体原因需要等他醒来再做进一步检查。”
她顿了顿,“他之前情绪波动很大,一直在跑。”
林执聿低头看了一眼林津的脚。白色的袜子底沾着灰,脚踝处有一小道划痕。
他的目光在那道划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林津的脸上。脸色还是白的,
但比刚推进来的时候好了一些,嘴唇上多了一点血色。
“检查都做过了?”林执聿问。
“常规检查都做了,血已经抽了送检,结果要等一会儿。
头部CT那边需要排队,大概再等半小时。”医生把记录本夹到床尾,看了他一眼,“您是家属?”
“哥哥。”林执聿说。
她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病房,把门轻轻带上了。
第119章 你只是哥哥
【注意:接下来会涉及到林执聿对林津的感情,有那么一点骨科的味道,后面还有一点小囚禁,介意勿看。放心,还是双洁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执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大衣的扣子解开,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林津脸上,静静地看着。
他伸出手,把林津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拿起来。
手背上的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透明的细管从针头延伸出来,缠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林执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胶布边缘。
“抱歉,希望你不要怪我。”他的话越说越轻。
林津自然回应不了他。
林执聿握着他的手,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系缠绕,枝叶交错,但其中一棵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所以,林执聿见过林津之后,格外舍不得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