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走不出林家的桎梏，以前还有林津陪着他苦苦挣扎，但现在，林津要离开了，他自然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那颗救命稻草。

——

谢淮序合上电脑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还亮着。

难得的早归，连陈止都愣了一下，说“谢总今天这么早？”

谢淮序心情很好地“嗯”了一声，拿起外套往外走。

心里已经在想今晚可以和林津吃什么，吃完后在沙发上窝着看一部电影，熄灯之后把林津搂进怀里。

他很久没有这么早下班了。

谢淮序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等红灯的时候拿出手机给林津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班早，想吃什么？”

对面没有回。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红灯的倒计时，把手机放到副驾上，踩下油门。

又过了十分钟，车子停进地库，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

他心里隐隐不安，解安全带，推开车门，上楼，行云流水。

推开门，客厅里是暗的。

谢淮序站在玄关，目光从客厅扫到卧室——门开着，里面也没人。

他走进去，床上的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着林津的手机充电器，但手机不在。

偏头看向鞋柜，车钥匙不见了。

他愣住了片刻，林津出门了？什么时候？去了哪里？

他打开监控，电视柜旁边的监控画面但此刻画面里显示的时间是今天上午，林津穿着睡衣，赤着脚从卧室里冲出来，在玄关停了不到一秒，抓起车钥匙，推门出去了。

谢淮序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打给林津，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但对面传来的声音不是林津的。

“喂。”林执聿说。

谢淮序攥紧了手机壳。“林津呢？”

“在医院，”林执聿语气平静，“你过来吧。”

谢淮序心里不爽，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什么情况？”

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来了就知道了。”

谢淮序已经往门口走了，一边夹着手机，一边弯腰捞起车钥匙。

“哪家医院？”

林执聿报了地址，然后说：“病房号我发你。他还在睡，没醒。”

谢淮序没有说话，把电话挂断了。

林执聿把手机丢到床边，眼里不屑，本来觉得林津爱玩，和谢淮序玩玩没什么，但现在，他后悔了，后来者凭什么居上。

谢淮序推开病房，林执聿坐在床边。

椅子被拉得很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握着林津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手指穿过林津的指缝，扣得很紧。

谢淮序的呼吸凝了一瞬。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攥住了林执聿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衣领收紧，勒住林执聿的脖颈，但他没有挣扎，只是顺势站起来，目光从林津脸上移开，落在谢淮序脸上。

“怎么回事？”谢淮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怒意，“他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里？你在这做什么？”

林执聿低头看了一眼攥在自己衣领上的那只手，又抬起眼看着谢淮序。

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把谢淮序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医院里，”他把被扯皱的衣领抚平，动作慢条斯理的，“请保持安静。”

谢淮序看着他，咬着后牙把手收回去，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他看了一眼林津，把目光重新落在林执聿脸上。

“你只是他的哥哥。”他说。

林执聿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慢慢收了，眼底阴沉。

“哥哥。”林执聿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品味一个很久没尝过的味道。

他偏头看了一眼林津，又滑回来，落在谢淮序脸上。

“是啊，”他挑衅说，“我是他哥哥。”

谢淮序看到了他眼底的嗤笑，忍着一拳砸他脸上的冲动。

冷静，冷静，林执聿还有用，林津还在乎他，不能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的另一侧，在林津旁边坐下来，伸手把林津放在被子外面的另一只手轻轻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他不会让任何人把林津从他身边带走。任何人。

护士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

医生走到床边，看了看心电监护上的数据，又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抬起头，目光在谢淮序和林执聿之间来回了一下，公事公办地开口。

“病人生命体征平稳，意识应该快恢复了。等他醒了，要带他去做个脑部CT，确认一下有没有其他问题。”他顿了顿，“你们是家属？”

“我是。”谢淮序说。